新八一中文

第三章 植物人皇后（第2页）

“我不相信。”小绵的眼眶里盈满了泪水，脊背却依旧挺拔。

望见这一幕，储琅暗自攥紧了拳头。储瑞见美人落泪，灵光一闪，安慰道，“不过这也说不定，我在京城也见过不少出淤泥而不染的官员，也许你兄长就是其中一员呢。”

不过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了，他根本没接触过什么清正廉洁的官员，难不成京城真的水土养人，生不出什么好竹来。

小绵本打算等攒些钱，便和父亲一起来京城看望兄长。但在那之前，家乡里换了个新县令，贪污受贿的事没少做，欺男霸女的事更是常有之，百姓纷纷苦不堪言。

有天，他将主意打到了小绵的身上，父亲为了自己被那恶棍活生生打死，为了出逃，小绵假意屈从，这才趁机逃了出来，可她身无分文，又是女子，为了来到京城，一路不知遭受多少屈辱。

来到京城后，本以为只要能见到兄长一面，不管他愿不愿意认自己，都算不虚此行，可任凭她如何打听，都没有兄长的音讯，直到偶然遇上兄长的同窗，那人隐晦的态度令小绵有了猜测，兄长可能得罪了什么人，已经遭遇了不测。

“放肆。京畿吏治森严，中枢法度完备。官员皆依法度行事，凡遵礼法者，断不会遭遇无端之祸，何来你所说的遭人构陷之事？”储琅拍案而起，气势汹汹。

他眼里的柔情蜜意，突然变成诘难。储瑞注视着他的转变，原本并不将这小美人的遭遇放在心上，此刻见储琅神色如此激动，内心不由生了一两分疑问。

两人的说法都站不住脚，京城若是真的制度森严，刑部又哪来的冤假错案？储琅的反应，真的很像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不过当下，自然是美人的情绪更重要。储瑞及忙打圆场，“小十六，世上万事没有绝对。小绵姑娘，莫要伤心，你的事情我记在心里了，若是有你兄长的音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无措的小绵看向他，满眼都是希冀，最终点点头。

储琅见人这样的表情，也察觉自己说错话了，但他身份尊贵，小绵不过是一介青楼女子，纵使他对她另眼相看过，此刻也不可能放下身段来低头。

故而后半程储琅只是安静坐在那里饮酒，储瑞刚开始还询问过小绵的兄长，后面都将注意力放在小绵身上了。

储琅盯着谈笑的二人，一味饮酒。

酒过半巡，储瑞已经喝得醉醺醺的，想起管事先前对于小绵容貌的形容，灯影绰绰，隔着面纱看固然别有一番风味，但也因那番不清晰，才令他的探索欲格外鲜明。

“小绵，听管事说你容貌出众，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储瑞的视线露骨，一寸寸打量，慢慢在小绵身上游走。

虽然表面是正人君子，但床榻之上是畜生来着，一晚上装模做样，储瑞有些腻烦。

小绵轻声答道，“我的容貌，已经为我带来许多困扰。怕是说出来，会招来公子的笑话。”

储瑞自然知道她为什么苦恼，此刻依旧是贴心的模样，“帮人帮到底，既然我已承诺帮你寻找兄长，你不妨将苦恼都说与我听，说不定可以帮你解决呢。”

小绵已经卸下防备，储瑞一番话说得巧妙，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双手放至脑后，轻轻揭开面纱，布料垂地的那一刻，储瑞的酒杯也跟着落地。

“美，真是美极了。”像，真是像极了，不仅眉眼像，气质像，举手投足间的神态更是清丽迷人。仿佛画中的谪仙自画中走出，鲜活且明媚。

储琅这小子，眼光竟是如此独到，真正给他挖到宝了。

储瑞生平头一次对着一张脸热血上涌，不能自已。梁勉的画像他见过，不过只一次。是幼年他误闯进皇帝的寝宫，那间屋子里挂满了画像，都是同一个人，笑着，说话的，有时仅仅是发呆，也让人目不转睛。

也是因为那一次，他遭到父皇的责罚。皇帝对各个皇子一视同仁，那是第一次如此动怒。但当时他并不沉浸在被惩罚的失落，他只觉得话本里的仙人下凡了。

也因这唯一的惩罚，他一直坚信，他在父亲眼中是特别的。

时间回到现在，储瑞只觉得画像难以描摹她一两分美好，真人在此，再多的画像都会黯然失色。

两位皇子一直待到深夜才离开。储瑞饮了不少酒，是储琅搀扶他离开的。

小绵追上去，“楚公子，你的玉佩落在桌子下了。”

这是今晚二人说的第二句话。“多谢。”储琅接过玉佩，并不松手。

二人互相对视了好几眼，周奉急忙接过储瑞，简直没眼看自家主子。

“先走了。”最终是储琅先败下阵来。

——

妤芳阁，小绵的住处，按说平日不会有客人到这里来。

望着来人，小绵愣在了原地。

“皇嫂，好久不见。”储宁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