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贺山河陈青典他们不说,但是从他们眼神里,吕凤夷看到了不耐烦。他的指挥让衙门的所有人跟着他吃力不讨好,最终还是得依靠魏洵。
吕凤夷沮丧的觉得,没有他这个县令,一切可能都更简单,现在他成了拖油瓶,拖着陈青典他们陪着他受累,拖着魏洵跟他解释各种办事的流程。
“你怎么了?”魏洵看他神色不对,“我带你去休息吧。”
魏洵起身走到他身边,搂住他的肩膀,扶他起来,吕凤夷下意识躲闪,挣扎着避免跟魏洵产生肢体接触。
但是魏洵力量占优势,吕凤夷挣扎不脱,加之酸乏无力,干脆由他抱着走。
吕凤夷又一次被带到昨晚的房间里,不好的记忆瞬间浮现。吕凤夷竖起戒备心,“你出去。”
魏洵脸上闪过愠色,吕凤夷怎么每次都是,刚得着他的好处就翻脸。他本来就没想怎么样,吕凤夷就炸了毛。
“你拿我当什么,我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你瞎起什么劲?”魏洵恶声恶气地说。
吕凤夷被魏洵的气势镇住,他身上力气好似都被抽走了,骨头撑不起血肉,随时都会瘫倒在地。
“对不住,魏老板,请你先出去,我想躺一躺。”吕凤夷说话都有气无力。
病症发作得太快,吕凤夷腿打颤地走到床边,把身体栽在被子上。有了柔软的承托,他意识很快模糊了。
吕凤夷如同昏死过去,一切的烦恼和羞辱都没入黑洞里。
等他睁眼醒来,被子是整齐盖在身上的,他感觉后背的衣服湿了,黏糊糊粘在身上。吕凤夷的眼睛一点点适应光线,手脚的感觉慢慢归位,嘴里泛起浓厚的药苦。
吕凤夷在被子里翻了身,脸朝门的方向看,稀薄的阳光斜射进房里,透过窗户的光线判断现在的大致是午时。
他又睡了大半天,吕凤夷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容易就趴下了。
他伸手摸自己的身体,外衣已经被脱下,只穿着贴身的内衣,他想不起来是谁给他的脱的了。但是大概是魏洵。
吕凤夷睁着眼看床顶的帐幔,柔顺的丝绸像水波纹一样起伏。
饱睡一觉并不解决问题,尽管他瘦薄的身体得到抚慰,但是属于他的任务并没减少半点。
吕凤夷心里打好腹稿,换上衣服就去敲贺山的房门。
敲了好几下都不见回声,吕凤夷心下纳闷,贺山和陈青典不在房间里呆着等他,还能去哪。
吕凤夷绕院子问了一大圈,经过好几个伙计的指引才找到魏九。
“吕县令,您有什么事情知会小的?”
“魏管家,陈主簿他们去哪了?”
“他们都在自己房间里休息,需要伙计去帮你请过来吗?”
“可我刚才敲过门了,房间里没人。”
“我忘记告诉您了,陈主簿他们已经换了房间,您的房间在宅子的西南角,他们住的院子在东边,在我们这些下人的隔壁院。”
“那我的院里现在住谁呢?只有我自己吗?”
“是的,那个院子现在只有您在住。”
“那你带我去找他们。”
“是”,吕凤夷跟着魏九走,横穿整座宅院才到。
这个院子吕凤夷的院子差不多大小,但是环境不如他那儿。
吕凤夷刚想敲门,就听见屋内的鼾声,陈青典他们定是太久没睡床了,吕凤夷心疼这几个跟着他的下属,在门口徘徊了两步就走了。
他漫无目的地在大宅里溜达,尽管遭受了风雨,但是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在精心照顾下,几乎没有伤着根茎,经过别致的修剪,就呈现出另一番清新的小景。
花草尚且有这份顽强,他身为这个县城名义上的父母官,更不能垂头丧气的。
他记得魏洵答应帮他,他不能真像魏洵说得那样什么都不管。
魏洵说重修县衙的工程下午就已经动工,吕凤夷的官服官印和好本簿子还吊在县衙的房梁上,必须现在就去取下来。
吕凤夷决定自己回去取,顺便去看看县衙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