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迹,盯了很久,仿佛那不是顾言的绝笔,而是二十年前某个深夜,从他父皇指缝里漏下来的一滴墨。 曹瑛跪在榻前三尺处,背挺得笔直,蟒袍上的金线在烛火里一明一灭,像某种蛰伏的兽在呼吸。 “陛下,”他的声音轻得像在哄一个入睡的孩子,“顾言死前,神志已不清。太医院有档,说他最后三日滴水不进,满口胡言。这血书……” “胡言?”永安帝终于开口,嗓音比昨日更哑,“胡言能写出萧权二十年前就私通北狄?” 曹瑛的指尖在袖中收紧了一瞬。他抬起眼,目光落在血书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惋惜——仿佛在替陛下惋惜,竟被这种拙劣的把戏蒙蔽。 “陛下明鉴,”他往前膝行半步,“顾言若真有此铁证,当年为何不拿出来?偏要等到咽气前,藏在骨头缝里?陛下,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