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缜站在龙阙台顶楼,隔着落地窗,看着下方冲天而起的黑烟与赤红火舌,指节捏得发白。
他守了数十年的阵心,裂了。
那火,烧得邪门。
明明只是广场边缘的一处景观小品,却在毫无征兆的瞬间,轰然炸开,火舌窜起数丈高,黑烟如墨柱般直冲天际,连半座龟城的天色都被染得暗沉。消防员赶来时,那火已经不是凡水能轻易浇灭的了,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源源不断地往外吐着火。
他比谁都清楚,这火,不是电路老化,不是人为纵火,更不是什么意外。
这是阵心火。
是龙脉心口被点燃了。
是他毕生镇守的正东震眼大阵,被人从根上,点了一把火。
沈玄缜的手心沁出冷汗。
他守了一辈子阵,见过阵眼异动,见过煞气反噬,见过阴女魂魄冲撞阵基,可他从未见过这种场面——阵心之地,被一把无中生有的火,烧穿了。
不用问,他也知道是谁干的。
除了那个女人,再无别人。
于着着。
那个他早早就盯上、早早设防、却始终不敢动的女人。
他原以为,她远离龙阙台,在陋居里静养,阵眼就会安稳,大阵就会如常运转。他甚至用几个普通阴女补了边角阵位,维持住表面的平衡,让地脉暂时蛰伏。
他以为,只要她不踏足阵心,就不会出大事。
可他算漏了一件事——
她是凤灵。
她的怒火,根本不需要亲自到场。
她人在陋室,心在阵外,可她的命格,她的凤骨,她与生俱来的纯阴凤火,早已和这龙阙台的地脉,连在了一起。
她一发怒,阵心就会起火。
她一不忿,龙脉心口就会被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