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扑空,没有消散。
他真的抱住了她。
“师师……”白夭颤抖着开口,眼泪就汹涌地流了下来。
师若淮也是眼含热泪,不过除了相逢的喜悦,还有一部分是被白夭勒到了后背的伤口。
“小白?”师若淮费了点力气,才把白夭从自己身上扒下来。
白夭脸都哭红了,神态由颓然转为兴奋,抓着师若淮的手臂,说:“我们以为你死了……在青水上找了你三天两夜了。”
“命大。”师若淮抬手拉起袖子给白夭擦脸,问:“我爹他……”
“你赶紧回去见他吧,他比谁都担心你。”白夭自己也胡乱抹了一把脸,努力地稳定着情绪。
不过他的心却还在飘飘荡荡地,哪怕是已经和师若淮接触了,说上了话了,他还是觉得不真实。
“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他目光认真地盯着师若淮看,问道。
师若淮指指后背,说:“没什么大碍……外伤只有一处,内伤比较严重。”
白夭抿紧了嘴唇,然后看向划船的阿公,让他跟着那叶扁舟往青水上走,去和沉沙寨的船汇合。
“小白……陆淮他怎么样?”师若淮忍不住问。
白夭顿了顿,心虚地看着师若淮,说:“情况不太好,他亲眼看见船炸了,当场昏死过去掉进了水里,宋大夫在船上照顾他呢,但是他醒一会儿昏迷一会儿,断断续续地发烧,宋大夫说他魂没了,打算找个巫师帮他叫魂。”
师若淮低下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白夭抿了抿唇,说:“其实他还真的挺在乎你的。”
师若淮听着白夭的话,眼泪悄无声息地流了出来。
一直以来白夭都给陆淮冠上“薄情寡义”“虚伪狡诈”的帽子,不过这次寻找师若淮的时间里,白夭亲眼看着陆淮的痛苦,他整个人从身到心都仿佛和那艘大船一起被炸碎,也真的如同宋大夫说的,失了魂。
他醒来的时候,就坐在船头发呆,或者是突然昏厥。
本来他执意要跟着白夭一起去搜寻,可是白夭把他的身体状况看在眼里,不准他去。
于是每次白夭搜寻回到大船,都能看到陆淮带着期盼的眼神扑向他。
不过他并不能为陆淮带来希望。
后来师斐下令撤退,陆淮也是执意要留下,哪怕他这个身体应该尽快回陆地上修养。
但是陆淮不肯上岸,师斐便由着他去了,让宋大夫留下照顾他。
“对不起啊小白,让你们担心了。”师若淮擦掉眼泪,抬头看向白夭,抱歉地说。
白夭摇摇头,下意识笑了起来,这么多天,他终于能拨开心里的云翳,开怀地笑了。
“我不回浅云山了,我想好了,我要留在你身边。”白夭语气严肃,神态认真。
师若淮愣住了,轻声喊他:“小白……你不要这样,这次只是个意外……”
白夭凑近了她几分,盯着她的眼睛,低声说:“你知道大当家为什么要把我送去浅云山吗?”
师若淮小时候和白夭分别的时候,也曾经问过师斐这个问题,那时候师斐是怎么回答的?反正就是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小小年纪的师若淮哪能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后来长大了,师若淮也就不去追究这个问题了,反而为白夭在浅云山生活得开心而高兴。
“你想说什么?”师若淮摇了摇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