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你了……”
有谁在说这句话,带着绝望和心碎。
记忆逐渐回笼,师若淮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药庐熟悉的屋顶。
她静静地看着,脑子里回荡着纷乱的记忆。
她好像做了一场冗长的梦,梦里陆淮的脸反反复复地在她眼前出现……
陆淮。心尖划过这个名字,恍如隔世。
她闭了一下眼睛,压下了沉重的情绪,再睁开的时候,听到一声惊呼。
“师师!”白夭震天撼地的声音响起,他扑倒师若淮身边,满脸都是喜悦,“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说着说着他都哽咽了起来,埋在床边情绪激动。
师若淮艰难地抬了一下手,白夭立刻握住了她的手腕,问:“你能说话吗?”
师若淮张了张口,并不能发声。
“我,我去找宋大夫,你等我。”白夭脚步飞快地奔出了房间。
而后师斐和宋大夫一起来了,两人围着师若淮问了一大堆,生怕她哪里没恢复好。
师若淮还是没办法说话,身体也还是动不了,宋大夫说大部分恢复得可以,但是毕竟躺得太久了,身体的其他机能得慢慢才能灵活起来。
吃了宋大夫的药,师若淮的嗓子才好了起来,勉强能说话了。
宋大夫和白夭出了房间,师斐留着陪师若淮。
“过两天你就能下地了,不用担心。”师斐握着师若淮的手,由衷地欣慰。
“我命还真大。”师若淮苦涩地说。
师斐叹了口气,轻声说:“阿淮啊,这种事情,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我也受不住这种二次打击。”
都说人会在某个时间点突然成长,师若淮现在就是这样,自己其实算死过一次了,再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此刻也该看清了。
她点了点头,说:“沈遇秋还好吗?”
“他没事,吃了解药,身体已经在快速恢复了,现在已经生龙活虎了。”师斐说道。
“我……我躺了多久啊?”师若淮疑惑起来。
“半个月了。”师斐说话的时候,脸上都是后怕。
这半个月里,他算是实打实体会了一把什么叫煎熬。
师若淮前脚刚从青水捡回一条命,后脚又因为毒药事件把自己捅得没了半条命,师斐那颗心一直揪着,就没放下来过。
他这个老父亲,现在只有最朴素的愿望,就是师若淮平平安安的。
其他的,他都可以不计较。
“那……”师若淮踟躇着,吐出了一个字。
师斐知道她要问什么,语气有些低沉,说:“他伤得没你重,但是……可能体质没法和你比,还没醒呢。不过你不用担心,他在浅云山,明赋和宋无愿会照顾好他的。”
师若淮沉默了下去,扯着嘴角艰难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