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无愿咬了一下牙,撕下衣角,蒙在双眼上,在脑后狠狠地打了个结。
听着宋无愿的动作,秦幼烛这才慢慢回头看向他,他被黑布遮住双眼,在月光下,更显得鼻梁高耸,五官冷峻。
“过来吧。”她开口。
宋无愿往前迈了一步,没踩稳,差点从石头上滑落。
秦幼烛起身抓住了他的手臂,然后他另一滚烫的手掌就贴在了她单薄的脊背上。
他就势在石头上靠住,把她抱在了怀里。
她浑身都湿漉漉的,水汽立马就沾湿了他满怀。
他抱紧了她的身体,宽厚的臂膀贴着她的皮肤。
“你今天怎么了?”他抱住她之后,并没有下一步动作,而是贴在她侧脸边,轻声问。
秦幼烛当然知道他问的是她要掐死陆淮的事。
“我本来就是杀手,做事干嘛要给你解释。”秦幼烛有些负气,专挑难听的话讲。
像她这种身份,好听点说是暗卫,往难听了说,也就是杀手。
她不想解释什么,反正她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
宋无愿叹了口气,知道她不想说,他就不问了。
他抬手触摸着她的皮肤,用指尖摩挲。
秦幼烛缩在他怀里,低低地喘息起来。
他低下头,亲吻她的唇,然后又一路往下亲吻,将她冰冷的皮肤燃起一簇簇火花。惹得秦幼烛失声尖叫起来。
他有点恨自己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用触感和听感感受她。
月光清冷,河水冰凌。宋无愿彻底占有她的时候,才感觉她身体有了点温度,不知道是不是她喝了酒的缘故。
期间宋无愿没收住力道,把她的手腕压在了石头上抵住,她手腕的皮肤立刻就被摩擦得一片通红。
她发出了抗议,可是宋无愿置若罔闻,完全没了之前的温柔和耐心,只有征伐和侵略。最后她窝在他怀里被他弄哭了。
之后就是宋无愿一直在哄她,语气都不敢大声,几乎放低了所有姿态,可是秦幼烛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果决,她好像真的有无数委屈,不管宋无愿怎么哄,她还是抽抽噎噎地哭。
哭了好久她才停下,结果自然是不理宋无愿了。
她非常无情地穿戴好衣物,喊他:“走了,回去了。”
那语气里,还带着十二分的委屈和冷意。
宋无愿这才敢扯下蒙在眼睛上的黑布,秦幼烛的身影已经快消失在河谷上。
“幼烛……”他追上去,喊她的名字。
秦幼烛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宋无愿。
此刻的她又恢复成了鬼面的身份,冷静沉稳,不苟言笑,似乎刚才在他怀里哭的人不是她。
“对不起。”宋无愿又道歉。尽管刚才抱着她的时候,他快把对不起当逗号使了,但是此时此刻,他还是只能说这三个字。
“跟你没关系。”秦幼烛带上面纱就像是敷上了一层皮,总之她很少是秦幼烛,更多时候,她是鬼面。
“是吗?”今天算是这么久以来,他们两个对话最多的时候了,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哀。宋无愿走到她身边,弯下腰,说:“上来,我背你回去。”
她本来想说“不用”,但是心里闪过一丝柔软,她还是抬手,抱住了他的肩膀,趴在他背上。
他搂住她的双腿,稳稳当当地背着她,朝竹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