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若淮哭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稳定住情绪。
她擦了擦眼泪,端正地坐好,说:“那你希望我去吗?”
“当然。”师斐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抬手给自己添茶,“书院里人才济济,你能学到很多东西。”
“可是我担心入学考核过不了。要是落选了……”师若淮苦恼起来。
“你不用考试,你是特招进去的。”师斐笑着说。
师若淮愣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说:“因为你给书院捐了钱吗?”
师斐点点头。
师若淮表情有些僵硬,说:“我……特招吗?”
她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不想走特招。我想自己考。”
师斐有些意外,甚至可以说是惊喜,他舒展了眉眼,说:“若淮,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不过话说在前头,入学考核可不简单,多少人被拦在门外呢。”
“那我更要自己考了,要是考不上,那我就不是那块材料呗。再说,一次考不上,那就再考嘛。人生哪有一蹴而就的。”师若淮坚定地说。
师斐忍不住给她鼓掌,“说得好!有志气,不愧是我师斐的女儿!我给你在书院旁边买个院子,你去那里备考,可以去找院长拿往年的考题看看,如何?”
师若淮点头。
“那就让小白和轻烟,还有禾月都跟你去,宋无愿那边,我也写信,让他回来,他也去陪着你。”师斐安排好。
“好。”师若淮一扫心里的阴霾,为自己找到了目标。
“那个特招的名额,我给小白吧。”师斐想了想,说,“小白和你一起上学,万一有特殊情况,也好有个照应。他那性子啊,也该让他学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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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痛。
不知道是伤口痛,还是心碎更痛一点。
陆淮觉得迷迷糊糊,混混沌沌,有大片的黑暗包裹着他,他站在原地,能看见远方透着微光。
可是他不敢,也不愿意往前走。
他宁愿蜷缩在黑暗里,也不想去面对外面的世界。
走出去了,会看到什么?
是师若淮的死讯,还是她绝情的话语。
他想,不管是哪一个,他都不敢面对。
他又想,他真的错得很离谱。
他变成了魔鬼,他执拗地要证明,要证明自己在师若淮心里的地位,但是他却违背自己的教条,去残害沈遇秋。
沈遇秋固然是自己的情敌,可是他到非死不可的地步吗?
陆淮在自己的世界里逃避了那么久,也想明白了,沈遇秋何其无辜。
原来人真的要撞了南墙,头破血流了,才知道回头。
可是他又该如何回头?
回头看到的只有师若淮的眼泪,和他们碎了一地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