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还算是个清雅贵重的公子,现在他脑子里哪里还有什么贵重,什么礼仪,什么脸面。
他只知道,食色性也。
他就是粗鄙了,就是下流了。
反正一旦接触师若淮,他就不正常,他认了。
直到师若淮脸都憋红了,快变成煮熟的螃蟹,陆淮才意犹未尽地和她分开。她今天是化了妆打扮了一番的,此刻头发乱了,唇上的胭红都陆淮凌虐得一塌糊涂。
她捂着心口,呆呆地看着陆淮,也不说话,但是下一刻,就软绵绵地扑进了他怀里。
陆淮稳稳地抱住她,把她贴在心口,珍而重之。
他低下头看着她,发现她已经闭上了眼睛,不省人事了。
情绪一上头,理智就灰飞烟灭。师若淮是喝醉了,但是陆淮可没喝醉,他可是清醒无比的。
激情退却,陆淮突然很想给自己一巴掌,
他扶着师若淮踉跄了两步,打算把她抱起来,但是视线余光中突然扫到了一个人影。
他侧过头,就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白夭。
白夭双手抱胸,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目光凉凉地看着陆淮。
陆淮有种被人抓包的窘迫,白夭来了多久,他又看到了多少?
白夭向来对陆淮不客气,果不其然下一刻他就声音冷硬地开口:“你趁人之危啊?”
陆淮当然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妥,他不该出现在这里,也不该和师若淮有接触,更不应该在她神志不清的时候回吻她。
他如果是个君子,就该在师若淮吻上来的时候推开她。
可是……算了,敢作敢当,没什么好狡辩的。
他的确不是正人君子,他下流卑鄙无耻。
“放开。”白夭也不想听陆淮解释,好在他也什么都没说。
陆淮理亏,慢慢地把师若淮交给了白夭。
白夭还是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时刻,个头比师若淮高一些,体格修长,已经具备了成熟男人的力量,但是脾气却还是暴躁天真,性格浅显,爱恨都写在脸上。
白夭一直坚持的一个信条就是,陆淮对师若淮好,他就尊重陆淮,陆淮伤害师若淮,让她伤心难过,他就不会给陆淮好脸,不揍陆淮已经是白夭最后的涵养了。
白夭把师若淮背了起来,走之前,他眼神复杂地看着陆淮,好像是想骂人,可是最终他只是无奈地抿唇、皱眉,然后回了院子,绝情地关上了门。
背着师若淮回到房间,将她放下之后,白夭又端了碗醒酒汤给师若淮灌下。
过了一会儿她悠悠转醒,眼神迷茫地盯着帷帐出神。
白夭拍拍她的肩膀,问:“还好吧?”
师若淮转动着眼珠,看向了白夭。
她脑子还是一团浆糊,冲着白夭嘿嘿笑了一下,就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白夭也是哀叹了一口气,给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