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斐看到沈遇秋的时候,下意识偏头看向了陆淮,陆淮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沈遇秋,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压下多余的情绪,平静地站在师斐身边。
沈遇秋和其他人问候之后,自然就朝着师斐和陆淮走了过来。
师斐往前侧了半个身位,挡了一下陆淮,对着沈遇秋颔首。
沈遇秋和师斐见礼,“大当家。”
“陆先生。”他接着对着陆淮恭敬地拱手。
陆淮有一瞬间的诧异,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抬手作揖回礼:“沈公子。”
沈遇秋整个人光彩夺目,看台上不少女孩子都在看他。
他对这种场合不陌生,一直很自然,对着师斐笑了笑,问:“怎么没看到师姑娘?”
师斐干笑几声,说:“我也在找她,可能跟着白夭宋无愿离开了吧。”
“听说今年沉沙寨也参赛,我很期待白公子和宋公子的表现。”沈遇秋由衷地说道。
师斐看着眼前这个“正常”的沈遇秋,心里无限感慨,说:“借你吉言。”
陆淮在旁边听着沈遇秋和师斐的对话,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他觉得很奇怪,沈遇秋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也不能说变了一个人,而是他好像回到了陆淮刚认识他的时候。
一个翩翩公子,一个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灵初宫大弟子。
“陆先生的伤痊愈了吗?”陆淮正沉思呢,沈遇秋就对着他问候起来。
陆淮愣了一下,才回答:“没事了。多谢。”
沈遇秋还是那么温和,说:“灵初宫也有不少补药,回头我让人送一些给先生。”
陆淮已经好久没这么心平气和地和沈遇秋彼此客气了,他微微有些不自在,说:“不用麻烦了,真的。”
说这话的时候,陆淮一直盯着沈遇秋的神态,却发现他不是在逢场作戏,而是发自内心地随和。
这时候府尹喊了沈遇秋一声,他对着师斐和陆淮颔首告别,冲着府尹走了过去。
陆淮看着沈遇秋的背影,一脸迷惑。
“你不知道?”师斐看出了陆淮的迷惑,问。
陆淮摇了摇头,问:“他,他……怎么了?”
“他失忆了。”师斐低声说道,“灵初宫庆典之后的事情,都忘了。你在他面前,可别提起不该提的。”
陆淮惊诧得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他的心情太过复杂了,有震颤,有庆幸,又有羡慕。
他突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神情。
这么说沈遇秋已经把师若淮忘记了,那他最大的威胁也没了……但是想到这里,他又猛然惊醒,什么最大的威胁,他和师若淮都完了,还提什么威胁不威胁。
陆淮想着想着又泄了气,独自在看台上坐了下来,盯着远处渡口的水面发呆。
师斐看着委顿的陆淮,有点不厚道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