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若淮埋头学了将近一个月的知识,身体和心灵都平静了很多,可是今天她在渡口远远地看见了陆淮,就有些心酸,控都控制不住。
白夭说起宋无愿在烤羊那天晚上哭,也勾起了师若淮的记忆,她想起那天晚上她喝醉了,还梦见了陆淮,她好像还说什么要去放河灯。
记忆这东西,一旦开启,就像往古井里投入一颗小石子,再冷静,也会激荡起层层涟漪。
她一方面觉得自己没用,一方面又觉得无措,从出事到现在,快要两个半月时间了,她还没法让自己平静地接受这件事情,接受自己破碎的感情。
师斐告诉她,要迈过这个峻岭,往后就是更开阔的世界,可是她觉得这座山遮天蔽日,她怎么努力,都爬不到顶峰,看不到解脱的希望。
“我知道,我记吃不记打。我活该。”师若淮哭着说。
白夭悔恨又难受,上前搂住她的肩膀,把她抱住,低声说:“别这样,是我嘴贱,是我缺心眼。别哭了。”
师若淮抬手擦眼泪,白夭退开,抱歉地看着她。
“你也知道你缺心眼啊。”师若淮吸了吸鼻子,说。
白夭撇嘴,点了点头,说:“对不起,原谅我。”
师若淮摇摇头,说:“我自己也没用,太脆弱了。”
白夭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膀,说:“慢慢来,好吧。”
这时候马车停了下来,车夫的声音传来,灵泽到了。
白夭跳下马车,站在旁边抬手要扶师若淮。
师若淮挥了挥手,“干嘛,我又不是伤患。”
白夭二话不说,拉住了她的手臂,说:“下来。”
师若淮哼哼两声,借着他的手臂跳了下来。
白夭看着她哈哈笑起来,说:“脸都花了。”
师若淮恼怒地看着白夭,真的想打他。
今天毕竟是水神节,师若淮好好打扮了一番,脸上擦了粉,画了眉,点了朱唇,本来多明艳的美人,结果一哭,脸上都是泪痕,敷面的粉都斑驳了。
“别动啊,我帮你擦擦。”白夭看着师若淮,问:“有手绢吗?”
师若淮今天穿了件水绿仕女宫装,非常淑女娴静,轻烟特意给她准备了团扇和手绢,她觉得团扇不好携带,只带了手绢。
她把手绢拿了出来,递给白夭,问:“还能补救吗?不行我去找轻烟,让她帮我补一下吧。”
“问题不大。”白夭拿着手绢,凑到她脸上,小心地帮她擦掉泪痕,把脂粉好好晕染了一下。
“对不起啊,害你这么漂亮的妆都花了。不过你天生丽质,妆花了也是最耀眼的。”白夭哄着她说道。
师若淮“啧”了一声,“又贫嘴。”
白夭笑笑,顺了一下她鬓边的头发,说:“我说真的,你没发现在渡口,好多人都在看你吗?”
“那不是欣赏我,是怕我呢。”师若淮苦笑一声,说。
白夭耸耸肩,退开一步,说:“好了。”
师若淮用指尖摸了摸脸,说:“好了,我进不去灵泽,你快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