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不远处有几辆马车风风火火地跑过,车轱辘碾压的喑哑,马蹄落地的清脆,以及马鞭划破空气的轻啸。
这些真实的声音瞬间把师若淮从迷幻的情欲和恍惚里拉了回来,她一下子耳聪目明起来,就听到耳边传来清晰无比的吮吸声。
她在和陆淮接吻,吻得不顾礼仪,吻得像两只发情的动物。
她心慌惊惧,使劲扭过头,躲开了陆淮的唇舌,然后急促地呼吸着,使了力气推开了他。
陆淮踉跄着退了两步,他也是呼吸混乱,眼神深沉,坠满了压迫。
师若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她颤抖着抬手整理歪歪斜斜的着装,一种没来由的委屈兜头砸下,她承受不住,瘫软在树干上,咬紧了嘴唇,眼泪滴滴答答顺着她的脸颊落下。
陆淮脸色骤变,上前想要抱住她,但是被她狠狠地瞪住。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瞬间明白了自己的身份,惊觉自己刚才都干了什么。
他和师若淮已经分开了,他这样“欺负”她,和个衣冠禽兽无异。
他现在是连礼义廉耻都丢了。
“对不起。”陆淮悔恨万分,低声道歉。
师若淮抽噎着,避开了目光,抬手擦眼泪,妆面瞬间又糊成一团了。
“王八蛋!我招你惹你了!”她气不打一处来,生陆淮乱来的气,也生自己不中用的气。
陆淮随便施展点手段,她就缴械投降,真的无比失败。
面对师若淮的咒骂,陆淮一句都不反抗,老实地承受。
“离我远点,我不想再看见你了。”师若淮恶狠狠地撂下这一句,然后朝着马车跑去,一股脑钻了进去。
陆淮站在旁边,看着那辆马车出神。
好久之后,他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白夭在灵泽找到了各种漂浮物,什么竹竿,什么木头,还有两个老旧浮漂。
在场的几个监督员帮着他把东西搬出来放在了马车上,车厢塞满了,白夭和师若淮从主办方的马棚里牵了两匹马,打算骑马回渡口。
白夭看着师若淮的脸,问:“你又哭了?眼睛都肿了。”
师若淮正在摆弄缰绳,闻言飞快地低下头,支吾着说:“就是……就是……不是什么大事……”
白夭从灵泽出来的时候,陆淮已经不在现场了,估计是回渡口去了。
他心里清楚,陆淮只要见到师若淮,怎么可能不来招惹她。他知道肯定是陆淮把师若淮又惹哭了。
“要不要我帮你出口气啊?”白夭摩拳擦掌,大有把陆淮拖巷子里打一顿的架势。
师若淮利落地翻身上马,俯下身看着白夭,说:“好啊,你帮我记着,见到他,别给他好脸色。”
白夭笑笑,没说话。
两人回到的渡口的时候,大概还有半个时辰到巳时,白夭前面居然已经回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素文。
白夭把自己的材料一股脑扔地上,开始思考现有的材料该如何造就一条船。
他看到宋无愿还没回来,心想他不会被鬼面迷昏了头,连比赛也不管了吧?
正这么想着呢,宋无愿抱着一堆“破铜烂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