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宋无愿一开口,居然就有些哽咽。
对宋无愿来说,师斐是大当家,可是也是抚养他长大的父亲,宋无愿对师斐天生就有着依赖。
只不过他为人稳重,之前从来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可是自从秦幼烛和白夭在浅云山你死我活的交手之后,宋无愿发现事情朝着他无法掌控的方向狂奔。
他清醒着,却一次次犯下不可原谅的错误,一次次跳进坑里。
师斐是个公正的人,他对事不对人。
宋无愿的痛苦,就是不知道如何挣脱泥潭,而且他也挣脱不了。
他想,现在他终于能找到一个拯救他的人了。
他一五一十地,把他和秦幼烛的纠缠告诉了师斐。
说到最后,他低着头,眼泪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师斐全程听着,只是微微皱着眉头,并没有露出任何责备之态,反倒是对宋无愿满是不忍。
“起来。”师斐起身去扶宋无愿。
宋无愿满腔无奈和委屈,抓着师斐的手臂踉跄着站了起来。
师斐怜爱地摸摸他的头,说:“你现在的情况,不就是和若淮当初一模一样。”
宋无愿含着眼泪,不解地看着师斐。
师斐把宋无愿按在椅子上坐下,问:“你是想继续留在这里,还是跟我回沉沙寨?”
宋无愿艰难地开口,“我不知道。”
师斐也慢慢坐下,为难起来。
宋无愿算是他从小带大的,和师若淮是截然不同的性格。
他稳重又谨慎,师斐几乎不用为他操心。
“情爱之事,说起来缥缈,但是又能伤人于无形。你没先感受甜蜜,反倒是先被狠狠伤了一把。”师斐忍不住感慨。
怎么沉沙寨长大的孩子,都对感情一根筋,跳进去就爬不出来呢?
“那个竹青,哦,她叫秦幼烛是吧。”师斐叹气,“她可不是一般人,和陆淮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淮的下场你也看到了,不是我给你泼冷水,你在她那里讨不到好的。及时止损。”
宋无愿止住的眼泪,又纷纷落下。
师斐即使处理过师若淮的情况,可是宋无愿和师若淮当时又不一样。
起码陆淮是真的喜欢师若淮,可是秦幼烛是过着刀尖舔血日子的人,从她对白夭出手就可见一斑。
可能她对宋无愿是有着那么点恻隐之心的,但是这一点点恻隐,也能随时被她抹去。
师斐站在局外,看得很清楚,秦幼烛只是给自己无聊的日子找甜头呢,然后宋无愿这个傻瓜就闯进了她的陷阱。
她当然不会咔嚓给宋无愿一刀,但是她本身就像毒药,渐渐地腐蚀了宋无愿的心,宋无愿现在这么痛苦,就是因为他吞下的,都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现在毒素在他身体里,他病入膏肓了。
“我要怎么做?”宋无愿无助地问。
“求不得就是痛苦的源头。可是人就是很奇怪,明知不可为,却还要往前追寻。都只不过是在求一个结果。诚实面对自己的内心,是需要勇气的。今晚不是有夜游活动,你去找她吧,把你的心意告诉她,我想大概率不会有回应,但是能让你心安。你只是需要一个答案,一个来自她的答案。”师斐慈爱地为宋无愿擦掉泪水。
宋无愿皱着眉头,低声说:“我不敢……”
“无愿,直面事情,也是我们要学会做的,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如果她和你是一样的感情,那你就不用纠结了。如果不是,你也同样不用纠结,拨开迷雾,你才能看到前方的路,而不是一直迷失。”师斐柔声安慰道。
宋无愿抿紧了双唇,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