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之然还保持着趴在陆鸣山肩膀上的动作,“情书”二字既出,满堂寂静。
陆鸣山感到了他的僵硬,语气淡淡:“看来是真的。”
“没有!我都礼貌回绝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也不着痕迹地变小,“你是我的初恋。”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陆鸣山偷偷弯了下嘴角。
“你学弟什么也没和我说。”
我信你才怪。
唐之然回过味来,质疑道:“不公平,你都对我的初中了如指掌了,我还不知道你初中什么样呢。”
“我的初中很无聊,你不会想知道。”陆鸣山语气不似作伪。但他一个字也不信。
“当过班长吗?当过学生代表吗?当过主持人吗?”唐之然连珠炮一般发问。
“都当过。”
这叫“无聊”?我可去你的吧。
“记过处分吗?”
陆鸣山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瞥他一眼:“没有。”
“收过情书吗?”
“偶尔。”
唐之然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继续不依不饶。
“谈过恋爱吗?”
“可能吧。”
这下轮到唐之然坐不住,他拦到陆鸣山身前,表情严肃:“谈过就是谈过,没谈过就是没谈过,什么叫可能吧!”
陆鸣山盯着如临大敌的唐之然,一时没控制住表情,险些笑场:“你这是装大度。”
唐之然:哦。
是是是我装大度,就你最大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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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生们这会都在午睡,连门卫大爷都在保安室打起了盹。
毗邻英初那条小路的行道树是樱花,时值四月,正是盛放时节。铁栏杆挡不住春樱,一阵微风吹来,花雨升空的瞬间,香气也紧随而来。
陆鸣山环顾一周,四下无人。他趁其不备,在身前的人气鼓鼓的唇上印下一吻。
“你也是我的初恋,然然。”
心脏带来深重的嗡鸣。他被这蜻蜓点水的一吻搞得呼吸困难,甚至怀疑自己其实是对樱花过敏。
浑身发懵的瞬间,唐之然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原来谈恋爱这种事情和物理竞赛一样,也靠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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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慢悠悠踱步,在偷来的一天里享受着高中生难得的慢节奏。几百米的距离被他们走得像几公里远。
唐之然拉着陆鸣山径直经过校门,再往前,就到废弃的厂房和学校的交界了。因为归属不明,人迹稀少,这里的围墙还保留着最开始的样子,没有修缮。
他循着印象里的位置慢慢寻找,在一颗老柳树的背面找到了那个轮胎。
然后硬着头皮,在陆鸣山狐疑的目光下,把轮胎搬到了一处缺砖少瓦的缺口边:“没有走读证,我们只能这么出去。”
他踩着轮胎利索地翻过院墙。丝毫不见从前从厕所“越狱”时的忐忑和犹豫。
后知后觉自己曾经被演了一道的陆鸣山:。。。。。。
那边的废弃工厂正好有一堆杂物踮脚,唐之然落到废弃院落里,隔着墙缝冲着陆鸣山努努头:“快来,带你出去吃好的。”
校门外是一条小吃街,唐之然对这条街上的店如数家珍。
经过一家火锅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