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出门前还空荡荡的房间现在已经被气球、鲜花和爱填满。橙黄暖光下,他爱的人捧着一束玫瑰花,郑重交到他手里。
陆鸣山听见胸腔里很深很重的心跳。
今明交接的那一秒,唐之然把生日帽戴到他头上,眼神珍重地像是在看独属于他的一件珍宝——
“19岁生日快乐,学长。”
陆鸣山看着面前的人和满满当当的房间,难得地有些怔愣。他用了些时间缓解心里的涩意,顾不上接过花,重重把人揽进怀里。
他听见自己不再平淡无波的语调:“谢谢你,然然。”
玫瑰挤在两个人胸腔前的缝隙里,火红的颜色映进他的眼睛,仿佛有温度般一寸寸灼进心脏。
17岁之前,他是一个坚定的悲观主义者。性格沉闷,家境普通,除了成绩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优点。
蝶变始于那一枚硬币。
从此之后,名叫唐之然的学弟霸道又倔强,一头扎进了他乏善可陈的生活,撕开乌云遍布的天顶。
有什么东西在胸腔胀满,叫嚣着奔逃。陆鸣山放下花,珍重地把人揽进怀里。
·
他们静静拥抱了很久。
把人撒开后,陆鸣山还是没忍住——
“这个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是故意这么设计的吗。”
唐之然:。
“寓意好就行了,不许纠结。”被搂了很久,唐之然脸还发着烫。他欲盖弥彰地指了指桌子上的一个精致盒子,“你的礼物,快打开看看!”
是一枚银戒。
银条被弄成了粗细不同的形状,圈成一圈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内圈还被刻上了字母R。
谁的杰作不言而喻。
更何况珠宝大师此刻一脸得意,就差把“夸夸我”写到脸上。
“很好看,然然。”他拿着戒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圈,嘴角挂着压不下来的笑意,“你帮我戴上好不好。”
唐之然顺着话音看过去。
对面的人坐在椅子上,用一边胳膊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他,脸上带着只有两个人独处时才会偶然显现的笑意。
即便已经看过很多次这么鲜活的陆鸣山,他还是会移不开眼。
他静静看了会,突然又没来由地生气起来。
“陆鸣山。”
“怎么了?”
“你上大学之后,要一直戴着。”唐之然把戒指戴到他左手的中指上,语气严肃,“不许换位置,也不许摘掉。不然就不给你了。”
他那点小九九早就被看得一清二楚,陆鸣山明知故问:“可以。但是总得告诉我个理由吧。”
“你怎么这么笨啊!”唐之然有些难以启齿,“就是,要是有人喜欢你,你就比中指给他们看!”
戒指戴在中指,告诉所有人:我在热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