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五岁时的事,那天他睡醒,母亲不在身边,他揉着眼睛去寻找母亲,然后看到母亲把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放在了小密码箱里。
母亲揉了揉他的脑袋,在他耳边说……
“想不起。”高岭之花说,“而且,这个密码箱,虽然大家都知道是密码箱,可市面上从没见过,她去世后,我爸想开箱,什么方法都试了,没用。”
九千二随口道:“你们没见过正常。”
她若有所思了会儿,忽然怔了一下,道:“你是说,名字?她名字吗?”
“……应该是。”
九千二:“算了,没头绪,先睡吧。”
高岭之花说:“好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我现在只能想起……应该是亮晶晶的饰品,或许是我妈妈最喜欢的项链?”
九千二:“嗯。”
她已经猜到密码了,这种箱子的密码长度四位,辛雅的管理员编号也是四位。
所以,她也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了。
唯有同为外来者,才能打开,才会使用。
九千二在银河系停留了五年时间,终于,到达了最后的战场。
最后一战艰难惨烈,连她都要用光所有的能量补充,残血获胜的地狱级难度。
回过神来,满地寂静。她才意识到,高岭之花早已下线,她艰难从战役的震荡中扒拉出一些记忆闪回——中后期的地面冲锋,增援为零的最困难时候,高岭之花被黑羊侵蚀,又被战友的火力压制误伤。
他牺牲了。
她想,这样也好。
时至今日,她确实做不到亲手杀了他。
她向北斗提出结算请求。
北斗却告诉她,高岭之花没死。
九千二找到了重伤昏迷的高岭之花,确认他的确还有生命体征时,她笑了。
好几次,她举起手中的镰刀,想闭上眼挥下去,收割他的命。
但她做不到。
最后,她坐下来,拨开他额前被血浸透的头发,撕开血红色的衬衣领。
她端详了他好久,掏出了那只密码箱,输入了辛雅的管理员编号,2048。
密码箱里躺着一只金属银色的柔软光环,颜色纯净。
如她所料,这玩意,通俗易懂的说,就是高岭之花专属的禁环。通过痛觉与濒死感压制欲念,以及射出禁止。是她的世界里,千年前的某种宗教刑具改造后的产物。
密码箱里,还有辛雅的留言,只两个字:
“彩蛋。”
什么地狱笑话。
九千二将昏迷的高岭之花抱在怀中。
“抱歉。”
永别了,我的高岭之花。她不愿杀他,她也抽不出多余的精力思考原因,思考这算不算爱他。
她的工作完成了,她要回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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