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玉被夸的眼眸弯弯,她自然是矜持的。夸赞皮囊的话,别人说了没什么,可要是塔娜说得,她便本能的更欢喜几分。眼眸都是依赖和喜欢的在塔娜身上流转,而后牵着塔娜的手。
看过孩子之后,两人自然就回去屋里说体己话了。
来时一阵风,走也一阵风。
奶娘看得很是茫然,她抱着二格格,总觉得不是很对,本能的跟着嬷嬷走了几步,“嬷嬷,格格怎么走了?”
嬷嬷也有些愕然,但她面上却冷静,“不然呢?还要等二格格笑着喊额娘不成?”
这话讽刺了,奶娘听得明白,心里的热乎劲儿也散了下来。
眼瞧着格格回来就过来看二格格,她还以为二格格在如心轩的地位就是极高的。海佳格格说话也亲近得很,可又毫无留恋的转身就走。
可见不是亲生的,终究不行。
若是要过得好,那就要辛苦二格格才行。
生在皇家又如何?
也是可怜的。
奶娘心思流转,嬷嬷回身将她神态看在眼里,眉头皱了皱终究没说话。
从前从圣祖爷时,皇家的奶娘都不免有了野心。但这要做得好才行,做主子的也容下才能。这奶娘心思浅,海佳格格又是有主意的,并不足为虑。
不过她还是要多看看。
暖房给了二格格,塔娜的日常生活影响不大,她本来就不怎么去那里歇着。拉着凝玉回了屋子后,下午茶铺开就开始闲聊起来。
等到晚些了,凝玉要起身回去,“四爷还在宫里,只怕等下要过来的,我就不留了。”
她还有话要问呢,塔娜闻言点头,“四爷说要再叫人来伺候二格格,我正等着消息,别是给忘了。”
“不会的。”
凝玉说着又道,“要是女人都能这样不用痛不用疼十月,还有人伺候着,我都想当娘了。”
塔娜想了想,“眼下怕是没机会。”
凝玉是汉人陈氏,她能养的孩子,大抵就是弄水院里的金氏和高氏。念头起来,塔娜更发觉格格们被安排入住的奇妙。
凝玉也就是一说,自个儿都不太在意走了。
要是高氏在宫里,她才是对孩子最大反应的一个。
查干倒为凝玉的话吸了口气,眼下虽然没有旁人,她却格外在意暖房里的人,“主子,以后咱们说话怕是要更小心了。”
她大着胆子说暖房那边,别人觉得如心轩捡便宜,她心里却不觉得。主子日常里吃穿精致,进宫时也就委屈了两天,之后都有人紧着安排。论说起来有些时过了,可很多东西,西二所都是以四爷的名义给的,自然就没什么。眼下院子里住了人,单是伙房里的动静都不同了。
昨儿圆珠和玉润还叹了一句,说院子里人更多了,以后主子留下的吃的,怕都要分出去了。
话里自然不怨,可时日长了,若是摩擦出矛盾时又不及时处理,只怕要坏事。
别看时添个格格,可底下的事情变得可多了。
查干对二格格的感官,自然很一般。
塔娜瞧她这样,安抚着道,“凝玉知道分寸,那边听不见。”
别看都在后院里生活,可这些大家闺秀或是普通宫女,都有一套世界观。她们在别人看来画地为牢,只能如此生存,可实则脑子都是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