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梁浩成,正捧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在看,脚边放着一个老式的编织袋。
“你们好,我是张东元。”
张东元简单打了个招呼,扫视了一圈。
右边的上铺已经放了一个贴满贴纸的骚包行李箱,还挂着几件阿迪达斯的衣服,但人不在。
剩下的只有左边的上铺了。
“你好!我是刘伟,体育系的。”大个子刘伟很爽朗,站起来差点碰到天花板。
“你好……我是梁浩成,数学系的。”眼镜男有些羞涩地推了推眼镜。
张东元点点头,也没多废话,单手拎起那个沉重的黑色行李箱,极其轻松地扔到了左边的上铺,开始铺床。
就在这时,宿舍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了。
一股热浪伴随着一个公鸭嗓钻了进来。
“哎哟我去!累死爸爸了!这学校也太大了!”
张东元正在挂蚊帐的手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过去。
门口站着的,正是那个扎着小马尾、穿着阿迪达斯、满脸油汗的男生。
四目相对。
张东元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是他?那个在校门口纠缠静瑶的普信男?那个用淫邪目光扫射静瑶的小马尾?
世界真小。冤家路窄。
“哎?都在呢?”
王贤朱根本没注意到上铺那个戴帽子的男生眼神里的寒意。他把手里的奶茶往桌上一放,极其自来熟地跟所有人挥手:
“兄弟们好啊!我叫王贤朱,艺术系的!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他也看到了张东元,但完全没认出来这就是刚才那个站在树荫下的“路人”。他只是咧开嘴,露出那个标志性的咪咪眼笑容:
“哥们儿,你也刚到啊?看你这一身黑,挺酷啊!”
张东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过了两秒,才极其敷衍地扯了一下嘴角,假装不认识:
“嗯。刚到。”
他转过身继续整理床铺,掩饰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杀意。
王贤朱根本不在意这点冷淡。他现在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他的“战绩”。
他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上(右下铺梁浩成的上铺),一边脱鞋一边眉飞色舞地大喊:
“兄弟们!跟你们说个劲爆的!我刚才在校门口,遇到个绝了!真绝了!”
他吞了一口口水,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仿佛还在回味刚才的触感:
“一个穿白裙子的新生,那腿……啧啧啧,又白又直,绝对是咱们学校有史以来最美的校花!而且一看就是那种还没被开发过的极品!”
正在铺床的张东元,手背上的青筋猛地暴起。
“真的假的?”刘伟这种直男立刻来了兴趣,“有照片没?”
“必须有啊!”王贤朱掏出手机,一脸得意,“不仅有照片,哥们儿还加上微信了!刚才还是我帮她搬的行李,那手我都摸……咳咳,碰到了,真特么滑!”
宿舍里的空气瞬间躁动起来。
只有左边上铺的张东元,背对着所有人,将那个印着“Urus”标志的车钥匙,深深地塞进了枕头底下。
游戏,在这一刻,变成了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