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乘女孩的俏脸和眼圈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低着头连连道歉:“对不起,林夫人,真的很抱歉……”
“我美好的一天都给你毁了,你以为几句道歉就完事了吗?”林夫人不依不饶,她猛地站起身道,“你立刻给我跪下道歉!不然,等我下了飞机,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下跪?
装聋作哑的乘客们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这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公然要求别人下跪?
那空乘女孩彻底崩溃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贝齿紧紧咬住红唇才没有哭出声来。
路明非眉头紧蹙了。
他并非什么正义感爆棚的侠客,你死我活的搏杀之路早已磨平了他的共情心。
但眼前这仗势欺人的跋扈让他感到强烈不适,更何况这女人的大喊大叫破坏了他小憩片刻的宁静。
“这位女士,”路明非开口道,“不就是湿了一小片衣服而已么,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不如各退一步算了吧。”
他本想息事宁人,毕竟这在他看来那个女孩可能毛手毛脚有错在先,但绝不应当被如此践踏尊严。
然而,当那位林夫人闻声转过头看向他时,她也看到了路明非身边那三个姿容远胜于她的女伴——陈墨瞳的明艳张扬,苏茜的温婉清丽,夏弥的灵动机敏。
女孩们的每一种美丽都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她那依靠金钱堆砌起来的容貌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她眼底那原本就因为路明非插话而升腾的怒火被更加汹涌恶毒的妒火所取代。
这个扔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普信男身边凭什么能围绕着三个如此绝色?而她堂堂天宇航空董事长的夫人,却要在这里跟一个低贱的空乘置气?
扭曲的恶意如毒蛇般从她心底钻出。
她立马就认定了路明非就是个靠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到处玩弄女人的纨绔子弟,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种货色她见得多了!
“各退一步?”林夫人嗤笑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教我做事?怎么?看这小姑娘有几分姿色,就想来一出英雄救美,在你那几位红颜知己面前表现表现?”
她的目光在路明非和三女身上来回扫视,语气越发刻薄:“一次带着三个女人出来玩是吧,四人行玩得挺花啊?小子我告诉你,别以为有几个钱就了不起了!像你这种仗着家里有点钱就胡作非为、玩弄女性感情的渣男我见多了!”
说着她竟然飞快地掏出了手机,随即打开录像把摄像头对准了路明非,脸上带着扭曲的狞笑:
“大家都来看看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身边带着三个女人,还敢出来替别的女人出头装什么护花使者!我要把你的丑恶嘴脸拍下来发到网上去,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她的嘴里还不停地高声叫嚷着:“大家快看渣男啊!这个道德败坏人面兽心的富二代玩弄女性!!”
头等舱里其他乘客的表情变得更加精彩,有人面露鄙夷地看着林夫人,也有人好奇地看路明非会如何收场。
那空乘女孩吓得脸色惨白,几乎要晕倒过去。
诺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戾气,她下意识地就要起身却被路明非一个眼神制止。
路明非看着那快要怼到自已脸上的摄像头,看着林夫人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丑陋脸庞,心中最后那一丝善了的念头荡然无存了。
就在这剑拔弩的瞬间——
一缕金光从路明非眼眸深处燃起,熔瞳的赤金带着青铜时代血与火的余温。
林夫人的叫嚷声卡在了喉咙里。
一般来说,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吵架能吵赢的一大原因就是嗓门亮,能盖住女人先天就能有的高音。
因为一个普通男性正常说话的声音根本无法穿过一个胡搅蛮缠的女人的尖锐声音,那就只能提高音量,然后变成:“你凭什么吼我你什么态度”之类的无限循环。
于是路明非选择点亮了黄金瞳。
林夫人还想要用更恶毒的语言攻击这个敢冒犯她的年轻人,但突然间她感觉有一只鳞爪轻轻搭在她的咽喉上。
只要她敢再说一个字,那利爪就会让她身首分离。
恐惧。
不是患得患失的恐惧,是老鼠在蛇的注视下身体僵直,是羚羊嗅到狮群气味时四蹄发软,是生命在面对食物链中更高阶存在时刻入基因的恐惧。
整个机舱都莫名地安静下来。
一直静坐的周敏皓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何必呢”,他喃喃道。
他放下了手中一直拿着的平板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