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辈子都逃不掉!
“天生的坏种!又丑又下贱,克死爹妈的天煞孤星!”
逃不掉……
“你们白瞎了这么一副好皮囊,心是脏的,哈哈哈哈!”
逃不掉……
你还记得,自己丑陋的模样吗?
你在逃避什么?!
千忆!
……
“啊!!!”
千颜惊坐而起,心几乎要撞破胸腔。他眼前阵阵发昏,好久才回过神来。
窗外雨势渐小,山腰处飘起一团团软白的晨雾。
一双修长温热的手贴上来,千颜猛地抬起头却在看清那人的刹那将手缩回了被子里。
“师弟,怎么了?”
话音刚落就觉腰间一紧,梅远山低头,却见千颜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昂着头看他,眼尾一片泪红。
梅远山慌乱一息,忙抬起轻轻抚着千颜的后背,入手一片冷湿。
“师弟魇住了了吗?不怕,师兄在这儿。”
梅远山恍惚的想,当初在东海之滨捡到千颜时也是这样大的风雨,小孩儿像一只被淋透的猫蜷缩在礁石旁的泥沼里,一双湿漉漉的,澄澈无辜的眼睛就那样看着他。
“轰隆——”
客栈外,雷声滚过山岗,原本稀疏的雨点又敲打起来。
“师兄,我害怕……”
“知道怕还非要跟出来,同仙盟谈判有什么意思,你这几天够无聊了吧?哎哎哎,别哭呀,多大的人了,说出去叫人笑话。”
梅远山的调侃明显没用,千颜手箍的更紧,梅远山无法,也只好任他挂在身上。
“师兄对每个师弟都这么好吗?”
“自然一视同仁。”
“骗人,你对洛师兄最好了。”
“你这小鬼。”
良久,雨渐渐停了。
轩窗一开,冷风便徐徐灌进来。
千颜瑟缩一下,揪起被子把自己埋了进去,死活不愿意下床。最后被梅远山强行拽走了被子灌凉风。
无法,千颜只能闭着眼爬起来,捞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梅远山起身收拾衣物,推开门,屋外暴雨过后,天光大好,天气却凉的很。
“师兄,好冷啊!”
“冷就对了,不然你还赖床不清醒。”
“啊?我挺清醒的呀!”
梅远山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出门去了。
千颜只觉莫名其妙,视线向下移。他竟然只披了层薄薄的外套。
千颜尴尬地把头埋进被子,忙把外衣脱了,飞快套上衣服,下了床。
须臾,梅远山回来了,身后几个弟子叽叽喳喳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