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过最多的,也只有眼神。
唐娉打开了姜榆心给她带的东西,一个小蛋糕,看起来是她自己做的,一如既往地难吃。
吃了两口没兴致了,扔进垃圾桶的时候只想,我要扔得果断一些,不要留恋,不要挽回,不要给彼此上枷锁,我要允许她做正确的选择。
唐娉扔掉了姜榆心做的蛋糕,叮的一声。
候补出来无座的车票。
唐娉收拾了一下,把电瓶车骑回去修脚店。
老板有点不满,说好了正月也在这里上班。
但是看唐娉的样子,也没多说,给她转了最近的工资。
春运,动车站都是人。
唐娉靠在两车接缝处,这里挤满了要回乡的人,她的耳机里塞了一些情歌,有些烦人,换成了英文的,听不懂了就好了。
她今天的眼睛总有点痛,但是她的手最近在修脚店搞坏了,也不是很舒服,两边都顾不上,也就两边都不管了。
三个小时的动车不算久,她在年三十这天回了家。
她觉得现在的网络发达也也有好处,起码她知道很多人跟她是一样的,在外地过年,在店里兼职,人多了,就可以抱团了,人多了,就好像他们集体抛弃了别人。
而且唐娉还有奶奶。
唐娉的手机桌面是她们俩的合影,从小时候的开始到现在,拼接成了十六宫格,看习惯了,也不换了。
唐娉不像失恋的,她像麻木的,被迫接受的,想到分开的意义是去追更好的自己,又觉得四季也不算浪费,况且,她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想到这里才觉得悲哀,用粗糙的手擦本就痛得敏感的眼睛,她有些不舍,又没有出口,她寄希望于时间,希望时光长河如从前早读里面说的那样,像一只鸟儿一样飞走,但是留给她的触感像是时间被勾了芡,粘稠地在滚烫的锅底缓慢地流动。
年三十了。
唐娉在街上买了些老人的补品跟衣服鞋子,又买了些平常老人舍不得吃的荤菜海鲜,拎得满满当当来到奶奶家里。
奶奶说她妈生了个儿子,唐娉也没什么兴趣。
奶奶说她爸爸跟了个富婆,唐娉也没兴趣。
唐娉坐在沙发上看春节联欢晚会,只是想起来,她都没有跟姜榆心一起看过。
唐娉窝在沙发上,奶奶给她盖了厚毯子,奶奶的背佝偻得更厉害了。
唐娉睡着了,梦里她骑着电瓶车,带着姜榆心沿着国道一路骑,说要去天涯海角。
电瓶车没电了,她们去不成了。
23
这年的春节挺诡异的。
她见到了弟弟,之前在她妈的朋友圈见过,感觉美颜了,现实差点意思。
她自然不会攻击一个没多大的孩子,所以也学着长辈捏了捏他的脸。
唐娉的妈妈叫她过来看怎么换尿不湿,并指教道:“早点学着带孩子,以后自己生了孩子不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