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当真?”
延淮:“当真。”
看到他的心了,就更能确定他对他的爱了,到时候就不会怀疑他的感情了吧。
能给初时多一点的保障,让他能够安心,剖开他的胸膛又能算得了什么。
老婆要看他的真心了,这说明什么呢?这说明老婆在向他迈出坚定的步伐,他哪能伸手拦住不让走呢?
“只要老婆愿意和我在一起,想做什么都行。”
这是延淮给出的承诺,永远有效。
初时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眼神淡淡的,看不出来什么多余的情绪。
他把脸又埋进了延淮的怀里,不说话了。
过了几秒,初时闷闷的声音从延淮的胸口挤了出来,“延淮,你为什么会爱我呢?”
他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有人真心待他呢?
当年母亲那么爱那个男人也没能换来真心,最后只能绝望赴死,凄苦无依。
那个男人的绝情和无耻是杀死母亲的刽子手,而母亲的一腔爱意便成了困住自己的心魔。
必死的结局,谁也救不了她。
从那时候起,爱对他来说不过是染着鲜血的荆棘,看着血淋淋的,拿起来也会让自己变得血淋淋的。
他喜欢看着鲜血横流的样子,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血腥美,尤其是披散在雪地里的时候,当真是美极了。
但他不愿意碰爱情,不愿意触摸荆棘,不想被刺得鲜血直流。
果然,他只是喜欢欣赏,当自己也变成了美景中的一部分时,便也不觉得美了。
直到现在,他发现,有些时候,不是自己想说“不”就可以“不”。
心动的那一瞬间,它不会给你打招呼。
沦陷的那一刻,不会有人提醒你。
等你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早就手握荆棘被刺得满手鲜血。
甩不掉,丢不开,放不下。
能做的只有接受,接受自己握住了一根荆棘,并且被刺得满手鲜血。
延淮抱着他的那双手是温暖的,他温柔的舔舐着他的伤口,告诉他,不要疼。
初时想,原来并不是荆棘刺伤了他。
而是,他觉得荆棘有刺,只要他握住了就会被刺伤。
是他戴着有色眼镜看问题,认为他一定会被刺伤。
所以,他才必伤。
延淮垂眸看向怀里的人,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脑袋,“爱你还需要理由吗?”
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移不开眼了,还要什么理由。
他承认他是肤浅,就吃初时的颜,看着他就走不动道了。
不知不觉间,这人就已经刻在了他的心上,融入了他的骨血。
他只能爱他,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初时在他怀里微微一顿,原来爱一个人是不需要那么多理由的啊,想爱便爱了。
就是这么简单。
是他一直困着自己,钻进了牛角尖里。
……
回了别墅之后,医生已经等着了,初时还是不想检查,延淮也没多说什么,而是直接把他抱上了检查床,不检查也得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