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想到居然是怀孕!
他茹聂着不知道如何向父母开口,妈妈仍咄咄不休地斥责。
“你怎么还跟傻子一样站在这儿!考上大学翅膀硬了是吧!老头子,你来!你这儿子我管不动了!”
景父抽着烟踢踏着拖鞋走过来,他恶狠狠地瞪了景嘉熙一眼:“还不听你妈的话快去!别逼我抽你!”
景嘉熙闭上眼睛颤抖地说:“爸,妈,您能借我点钱吗?”
他需要钱去打胎,不需要很多,一千就可以,医生说三个月不适合做药流,一千块是最便宜的人流手术。
“不干活还想要钱!我看你是真想让我抽你是吧!”
景父脱下拖鞋高高举起。
“爸!算我求你了!我生病了,需要做手术,做完手术我一定打工还给你。”
景嘉熙朝景父跪下,他豁出去也要拿到钱,如果是其他病,他还可以忍忍自己打工挣钱了再去治。
但孩子等不起,多拖一天就是多一分残忍,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孩子。
“没钱!什么病要那么多钱!我看你好好的!你是想买什么东西骗我吧!”
“哎呀!不得了了!老头子,我钱包里少了两百块!一定是这小兔崽子拿了!”
景嘉熙摇头:“不是,妈妈,我没拿你们的钱,我去医院的钱是自己挣的。”
“放屁!你哪来的钱!不都是我们给你的!快把钱拿出来!兔崽子敢偷钱了!”
景父说着就拿起皮带想抽他。
“爸!我真的没拿!”景嘉熙百口莫辩。
“啪!”
景父怒不可遏,皮带结结实实抽在他白皙的脸和脖子,瞬间一道刺目的红痕高高肿起。
景母一瓢冷水泼在他头上:“打!狠狠的打!三天不打就不老实!”
景父一脚踢向他的腹部,景嘉熙护着肚子连忙躲闪,景父挥舞着皮带气势汹汹地就要抽向他。
景嘉熙滚到门口,大门忽然打开。
“爸妈,你们干什么呢?”弟弟景继祖回来,景父景母围上去嘘寒问暖。
“继祖啊,大专累不累啊,钱够花吗?要不要爸妈再给你转点钱,别苦着我儿子。”
景继祖不耐地扔下一书包脏衣服:“一个月三千够花什么?我哥考上帝都大学不是有十五万的奖金呢,快点给我!”
“宝儿啊,那是留着给你娶媳妇用的……”
景嘉熙趁他们不注意从大门跑了出去,身上满是皮带打出的伤,可他一点也不觉得疼,只觉得身上冷极了。
景嘉熙没有身上一分钱,他连坐公交的钱也没有。
他握紧口袋里的名片,上面写着,傅氏集团总裁:傅谦屿。
傅氏,帝都最有权势的大家族,傅氏集团是帝都最有名的标志性建筑。
景嘉熙从深夜走到白昼,从郊区走到市中心。
正午阳光刺目,傅氏集团大厦高耸如云,他抬头都看不到顶端。
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都穿着正装白领,景嘉熙攥着自己白衬衣的衣角,低头看看自己洗的发白的牛仔裤。
他站在大厦门口,格格不入。
路过门口的高级白领们都不由得用余光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