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辣辣的触感让景嘉熙想装睡也没办法躺下。
男孩儿不情不愿地在傅谦屿的拉扯下,终于是一步三回头地出了房间。
外面依旧天蓝海澈,白云朵朵。
可景嘉熙的心情像做了一趟过山车一样,此时心静如水,死得不能再死。
如果可以时间倒流,他一定要把刚才那个因为傅谦屿松手就哭唧唧的人杀了。
天啊,他居然因为一个拥抱就丢人到大庭广众之下发情,还是在傅谦屿看着的时候。
景嘉熙都不敢想,傅谦屿当时有没有感觉到。
啊啊啊——
景嘉熙真想一拳锤死自己,不过傅谦屿不让。
男人掰开他捏得紧紧的拳头,强硬地插入他的指缝。
十指紧扣地跟海里游的正欢的姜开宇打招呼。
姜开宇朝他摆摆手,鬼叫一声,从帆船上跌进海里,又爬上帆船继续跟姜美人追逐竞赛。
傅谦屿带着景嘉熙在遮阳伞下躺下:“还想游吗?”
“不了。”景嘉熙短时间内不能直视那个泳池。
傅谦屿递给他一个鱼竿,让他玩海钓。
景嘉熙随便握在手里,为了减少内心的羞耻,他拿起姜开宇的相机在手里摆弄。
“按这个。”“哦。”
景嘉熙打开相册,想看姜开宇都拍了些什么。
怎料,相册里的内容更让景嘉熙脚趾抓地,咬着指尖想逃。
他跟傅谦屿接吻时,脸上的表情一直这么色吗?
他是不是骨子里就是浪啊?
景嘉熙,你最好不是那个意思
不然怎么会因为一个吻,就不能自抑地发情。
景嘉熙内心谴责自己的浪荡不知羞。
傅谦屿头靠过来,跟男孩儿的脑袋挨在一起:“呵,姜开宇这小子拍照还可以。”
把男孩儿妩媚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但也正因如此,傅谦屿更不想让他拍。
景嘉熙小声问他:“我是不是有点太s——”
他扣着指甲旁边的肉,对那个词难以启齿。
景母跟村里人对骂的时候,经常会使用这个词,有时候也会这样骂他。
指桑骂槐地阴阳旁边的人。
当时的景嘉熙分不清母亲的污言秽语对准的是谁,难受得想哭,眼睛红红地垂下小脑袋,不肯让外人见到自己的失态。
景母骂了一通,身心舒畅后会用粗壮的手指狠狠点他的脑袋。
提醒他帮她拿东西,吵架吵赢了,该走了。
景嘉熙捂着被她点红的脑袋,不发一言地跟在她脚边,小小的身子提着超他一半重量的物品,帮她减轻负担。
黄昏落日,乡间小道上,两人缓慢地往家走,影子逐渐拉长,重叠。
景嘉熙一点点靠近景母,即将碰到之时又迅速拉开,他们到家了。
景母放下沉重的背篓,蹲下身,从里面掏出给景继祖买的玩具。
景继祖扑过来,景母亲热地搂住他,拿玩具逗宝贝儿子。
而景嘉熙只能自己蹲下,把背上沉重的背篓卸下,他用磨红的手去揉肩膀酸痛的位置,羡慕地看向母子二人。
在那个家里,他是透明人,是可以随意打骂的物品,是趁手的工具,是偷走景继祖福气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