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叫府医来看看,尽力治就是了,治不好也是他的命。”沈惊钰朝他甩了下手,语气不甚在意。
有为领命,快步退离了这里。
沈惊钰陪着老太太继续在庄子里转了会儿,才回到房里休息。
底下人伺候着沐浴完了后,有为也回来了。
“公子,府医请过去了,但这事应该是瞒不住老夫人了。”有为有些忧心道。
沈惊钰本来也不打算瞒着老太太,他们还要在府上住至少两月,这藏个大活人在府里谈何容易。
“嗯,所以他怎么样?死了吗?”沈惊钰吃了一口果茶,眼神淡漠。
有为道:“救下来了,只是伤得严重,得静养一个多月才能下地走动,府医说要是用咱府上特制的金疮药,半个月不到或许就能好全了。”
都说是特制的金疮药了,要是随随便便拿出来又随意地用了,那也不见得有多珍贵了。
沈惊钰暂时没动这个心思。
晚饭吃多了有点积食,沈惊钰一时也睡不着,干脆起身道:“我瞧瞧去。”
有为赶紧起身去取下了衣桁上面的披风,仔细替沈惊钰系好了襟带。
一主一仆出了门。
庄子位置高,夏天凉爽如秋,入了夜吹在身上的风甚至发冷,沈惊钰合上折扇,拢了下身上的披风。
沈惊钰的院子在庄子的西南角,此处僻静,地方也大。
角落厢房原是堆放沈惊钰不要的杂物的地方,如今被拾掇出来给了那人养伤住。
越是靠近厢房,血腥的味道就越是浓郁。
沈惊钰拿出手帕,在空中扇了扇,驱散了些许血腥味道,然后皱着眉将手帕抵在了鼻尖。
有为替沈惊钰打开了门。
屋里只有一人在伺候,见着沈惊钰来了,帮从矮凳上起身参见。
沈惊钰颔首免了他的礼,而后抬脚缓步走到了床边。
他低头打量着床上的人。
如今换了干净的衣裳,脸上的脏污也去干净了,瞧着果然是一个气质不凡的汉子。
眉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五官硬朗,剑眉,高鼻梁,浅麦色的肤色,宽大的蚕丝被都盖不住的健硕体型。
就是除了那张脸,身上各处都大大小小的留了不少疤痕,右腿甚至还绑了缚板。
也不知道招惹了什么仇家,真是可怜。
沈惊钰摇开折扇,抵在唇边轻轻碰了碰,眼神晃过了一丝意味不明的亮光,接着语气轻飘飘地吩咐道:“拿府上的金疮药来吧。”
沈惊钰已决定要在庄子里待上两三月了,这三个月要是没什么解闷的东西,那可真真是要闷死了。
“是。”有为领了命。
沈惊钰再睨了眼男人,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