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钰将脸上的折扇拿下来,看着他说:“那你会什么?舞剑?弄枪?”
他说着注意到裴治神色顿了下,他随即来了兴致,坐直身道:“去吧去吧,我知道你会,如今院中海棠花开得正美,你去树下舞给我看看。”
裴治习剑却不知道会有这样作用,他原是要回绝的,只是见沈惊钰眼含期许,便也说不出什么不愿的话了。
他将桌上佩剑拿起,凑近沈惊钰道:“你且看好,我习武至今,唯只与你一人舞了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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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为:那个剑呀,舞得是一个意味深长!不许勾引我家公子!!!
院中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花朵紧簇枝头,风吹过,拂落了一滴的粉白花瓣。
裴治一身墨色便服,淡然站立树下,身形挺拔如松。
他浅浅吸气,起手。
剑光如雪,在粉白花雨中翻飞。
剑锋所过,挽起地面片片花瓣,随剑风旋舞,花瓣纷纷扬扬地落在了肩上,发梢,腾挪辗转间衣摆飘飘,剑光与落花缠绵,刚柔并济。
他剑尖接下一片桃心花瓣,婉转间,剑身挺挺往前,将花瓣送予到了沈惊钰身前。
沈惊钰笑笑,抬手将花瓣捡下,摊在掌心,随即朝它吹了一气,花瓣借风打着卷地往亭外飘了过去。
他轻轻鼓掌,明眸看着跟前的裴治,笑道:“好剑法,你早说你的剑舞得如此好看,我还去什么南风馆呢?”
裴治利落收起长剑。
在漫天花雨间,他呼吸微促,额角沁出一层薄汗,他一双冷黑的眸子盯着沈惊钰,蹙眉不满道:“你少将我与那等勾栏场所的人做比。”
“夸你呢。”沈惊钰勾手他来身边坐下,递出了一叠手帕给他,“且擦擦汗。”
裴治也不客气地接了过去,正要往额角泌出的汗珠上抹,忽地从手帕上闻到了淡淡的香气,他不动声色将手帕塞进袖间,拿自己手帕胡乱揩了脸上的汗。
沈惊钰没注意到他多余的动作,拿起桌上糕点送进嘴里,目光落在了在风中轻轻摇曳的海棠树上,懒懒道:“不过在庄里躺的这些时日,骨头都快躺酸了……”
裴治垂眸看他,认真提议:“我觉得你日常也得与我一起舒活舒活筋骨,晨练,负重,打拳……”
沈惊钰仰躺在躺椅上,闭着眼:“可别,我还要多活两年呢。”
裴治不说话了。
院中静了下来,只听得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院中花香四溢,静谧美好。
裴治盯着打卷的落花看了些时间,等回过神,才见身侧的人不知何时睡着了过去。
风拂过他的面颊,轻轻掀动他额前碎发,一张脸过分的恬静。
裴治盯着他看了许久。
随即起身,小心翼翼将沈惊钰打横抱了起来。
沈惊钰比那时轻了不少,在怀抱里就像是轻飘飘的棉花,在怀里甚至有些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