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勤弯着腰,整个人几乎贴在冰凉的铁皮档案柜上,一点点慢慢挪动。
他眼睛死死盯着档案柜的缝隙,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半点不敢分心。说实话,他这会儿心跳快得离谱,手心全是黏糊糊的冷汗。
我心里也跟着紧绷。说实话,要是今天找不到这份凭证,那我们今晚这局就彻底输了。之前所有的铺垫、所有冒的险,全都白费啊。
门口的李正就那么站着,双手背在身后,一副笃定稳赢的样子,嘴角还藏着点若有若无的冷笑。
怎么说呢,他应该是认定证据早就被转移干净了,我们压根翻不出半点问题,就等着看我们督导组白费功夫、碰一鼻子灰呢。
内勤压下心里的急躁,继续仔细排查每个角落。
就在这时,他鼻尖忽然嗅到了一丝很淡的纸灰味。
味道特别轻,混在档案室常年积攒的霉味里,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但离得肯定不远。
他立刻抬头,目光快速扫过室内,最后定格在档案室最角落、上了锁的备用铁皮储物箱上。
那箱子贴着泛黄的封存标签,看着像是好几天没人动过了。可偏偏就是箱子的缝隙里,正往外飘着那股一模一样的纸灰味。
有问题,绝对藏猫腻!
内勤直起身,抬手一指那个箱子,压低声音跟组长汇报:“重点查这个吧,味道就是从这儿散出来的。”
组长当即点头示意。旁边的外勤同事立刻上前,仔细检查箱子的封条。
封条看着完好无损,标注的日期也是几天前的,看着毫无破绽。但外勤都是老经验了,一眼就看出了问题:“封条边缘有细微的撬动痕迹,是后期用胶水重新粘上去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没多余废话,外勤直接开箱。
箱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温热的焦糊纸味扑面而来。箱子底部垫了几层旧报纸,上面压着几本无关紧要的老旧台账,明显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把表层的台账一扒开,底下整整齐齐码着一沓原始对账凭证,一张没少,完完整整全都在这儿!
内勤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差点当场松口气,还好硬生生憋回去了。
好家伙,这帮人是真的鸡贼。
不带走证据,也不敢彻底销毁,就偷偷藏在这种死角位置,等着风头过去再偷偷处理,算盘打得是真响。
我转头看向门口的李正,他脸上的神色瞬间就僵住了。刚才那点淡定、那点嘲讽,一扫而空,半点不剩。
我估计他做梦都没想到,藏得这么隐蔽的东西,居然还是被我们翻出来了。
督导组组长上前,快速核对了一遍凭证页码。每一笔资金流水都能对上,关键的签字、盖章也全都齐全。
妥妥的铁证,直接攥稳了。
组长抬眼看向李正,语气不算重,可压迫感直接拉满:“李局,你之前说凭证弄丢了?这怎么解释?”
李正喉结滚了滚,额角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僵持了好一会儿,才硬扯着理由狡辩:“我……我也不清楚情况,应该是档案员怕弄丢,临时换了地方收纳吧。”
笑死人了,这种敷衍的鬼话谁会信啊。
我心里门儿清,接下来就简单了。顺着这箱子的封存锁、开箱记录往下查,找出是谁动过手脚、偷偷转移了凭证。
其实吧,只要顺着这条线往上追,今晚绝对能把背后偷偷动手的人,当场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