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浪挑眉:“这里还有别人吗?”
科洛维亚扯了下嘴角,随后道:“飞船被击中了,我找了个星球临时停靠。”
“……知道了。”黎浪看他不想多说,也就不问了,扯了脏兮兮的衣服往澡堂走去。
这个星球似乎没有多少高科技,至少澡堂看着就很“土著风”,还是露天的,周围高大的树木越过墙壁往房子里伸。
黎浪挑了个喷头冲刷身上已经干涸凝固成一块一块的血迹,此时没有外人,他的表情阴郁又冷漠,与小狱警的人设完全不符合。
……疼死了。
光是想到这些天经历了什么他内心就克制不住的升腾起满满的恶意,即便那恶劣的身体里住着的是他爱人的魂魄,他都想把人摁在地上狠狠打一顿,最好揍掉几颗牙才好。
不过不现实,也就只能想想。
他往后抹了把头发,又感觉脖子上幻疼,于是他摸了又摸,确认真的没事,还是摸个不停。
那种经历是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
潺潺水流声覆盖住了脚步声,又或许来人本就不想让任何人发现行踪,直到身旁多了一道高大身影,黎浪才意识到有人来了。
他一扭头,就吓了一大跳!
……是个血人。
路德维希浑身浴血,每一根金色发丝上都是黏稠血迹,就连那身雪白的长袍都被浸透了,下摆滴滴答答淌着血,看起来沉重了百倍。
在他身后,从澡堂门口到他现在站着的地方,拖出了两道泼墨似的痕迹。
甚至晕染了开来,让人无法呼吸,感到一阵头晕眼花的恶心。
“你……”黎浪调整表情,露出一副忐忑的模样,一双黑珍珠般的眸子闪动着害怕的光芒。
路德维希偏了下脑袋,那双宝石蓝色的眸子温柔、和善,和他整个人都格格不入,像是镶嵌在血幕里的两颗玻璃珠子。
“抱歉,让你难受了?”
随着不断的冲刷,那张美丽的面庞终于展露了出来,但面颊上划过的红痕让他看起来像个披着人皮的恶鬼,那是再美好的外貌都遮掩不住的浓稠的、腐烂的、纯粹的恶意。
小狱警不敢看他,低着头,似乎有些惊魂未定。
水珠顺着他的鬓角滑落,那一缕缕黑色发丝打着旋儿贴在他的前额上,衬的他皮肤更加白皙动人,如此浓墨重彩、稠丽多情的五官,偏生能露出这般单纯无害的模样。
这人不知道自己有何等的吸引力,但却总能不知不觉的利用起来。
哭的时候、无措的时候、慌乱的时候、得意的时候……
还有现在。
“你还记得约定吗?”
路德维希笑意盈盈,黎浪看着脚下积起的血浆,惶惶道:“什么?”
泛着腥味儿的手摸上了少年脆弱的脖颈,路德维希低声道:
“在飞船上的时候,你亲口答应的,说只要我治好你的脖子,就会依我一件事。”
黎浪:“……”我有答应过吗?
他低着头,不敢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