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
两个字,轻描淡写,仿佛说的不是取人性命。
匪徒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想要开口求饶:“不——您说过——”
“我说过什么?”段灼头也不回,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我只说换个会说的人来问,可没说过要饶你一命。”
匪徒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见一道寒光闪过,承影的长刀已?经划过了他的咽喉。
“兹——”
鲜血喷涌而出,匪徒的眼睛瞪得滚圆,身体?僵直了片刻,然后轰然倒地,再?也没了生息。
其他的匪徒见状,有的吓得瘫软在?地,有的拼命磕头求饶,有的甚至吓得尿了裤子,场面一片混乱。
段灼扫了一眼那?些匪徒,淡淡道:“都?杀了。”
承影没有犹豫,长刀一挥,青衣卫们齐齐动?手。
刀起刀落,鲜血飞溅。
不过片刻功夫,那?几十个匪徒便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再?也没有了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山顶飘来的焦糊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沈惊鸿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却没有说什么。
他是医者,见过太多生死,也明?白段灼为何要这样做。
这些匪徒作?恶多端,手上沾满了无辜百姓的鲜血,死不足惜,更何况,若不斩草除根,江湖上最不缺的就?是寻仇之?人,日后必成祸患。
战斗结束得很快,但段灼的状态却让人担忧。
沈惊鸿快步走到段灼身边,伸手去?探他的脉搏。
“让我看看。”
段灼脾气?不好,更不耐烦了,想躲,却被承影牢牢扶住,动?弹不得。
他瞪了承影一眼,承影却罕见地没有退缩,只是低声道:“楼主,让沈先生看看。”
沈惊鸿小心翼翼地卷起段灼的衣袖,在?肩胛骨那?里轻轻按了一下。段灼的眉头立刻紧皱,闷哼一声。
“不小心拉到了,还是得谨慎些。”沈惊鸿皱眉道。
他从药囊中取出银针,在?段灼手臂上的几处穴位扎了下去?。银针刺入拔出,段灼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但脸色依旧很差。
“先给你用药吧。”
沈惊鸿在?药囊中翻找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承影紧张地问。
“没带够。”沈惊鸿沉声道,“白及、三七、血竭都?不够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的山林,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记得……昨天在?山脚下看到过一片白及。”
承影立刻道:“我派人去?取。”
“不行。”沈惊鸿摇头,“白及的根茎需要整株采挖,处理不当药效会大打折扣。而且那?地方不好找,我得亲自去?。”
他站起身,看向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