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工作尚未完成,祝颖回屋码了会儿字,奈何卡文,只好掏出存稿,勉强达成了今日份的更新。
洗过澡后,她从浴室出来,已经十一点半了。
客厅本应该黑了,此刻却亮着一点微弱的光。
祝颖走过去。
祈睿窝在客厅的沙发上,全神贯注地看着平板。
她低着头,动作极其舒展,全然没有注意到祝颖的靠近,只是耳畔有一绺碎发垂落,弧度同她在黑暗中垂下的半张侧脸一样柔软。
祈睿从来都是棱角分明、喜怒也分明的一个人,此刻神情却近乎柔和。
祝颖想把那绺不合时宜垂下来的长发为她挽起,想知道她的目光在为谁留驻。
她在看些什么呢,又在想些什么呢?
也许不该有的思绪会摩擦出声音,也许祈睿还未习惯她的存在,总之,在她尚未靠近时,祈睿歪了歪头,瞥见了我。
“啊,祝颖,你洗澡出来了?怎么不开灯?”
祝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刻自己的形象大约很微妙——站立在黑暗中、身着白色衣裙的长发女人,还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实在不妙。
“……吓到你了吗,抱歉。”祝颖说,“我看你好像看得很认真,就没开灯。”
“我以为你洗完澡就睡了,才没开灯。”祈睿笑了笑,“不过我确实打算看个电影,只是还没确定看哪个。”
原来只是电影让她如此全情投入。
“什么电影?”祝颖思及她的投入神情,欲言又止,“爱情题材的吗?”
“那倒不是,我还在悬疑片和动作片里犹豫呢。”祈睿举起平板,给她展示电影界面,又往一边儿挪了挪,“一起看吗?”
既然你这么问,那我当然——
祝颖毫不客气。
“一起。”
卡文也许是她闭门造车太久、缺乏输入的原因,看个电影来输入也不错。
祝颖坐下,祈睿尚未收回的手搭在了她肩上。
她忍不住摩挲了一把祝颖的睡衣,讶然道:
“你怎么穿这么薄,冷不冷?”
是睡衣,还能厚到哪里去。
祝颖确实不暖和,准备把自己蜷得再紧一些,祈睿却从背后拖来一张叠好的毛毯,展开,一人一边儿地裹在她们各自身上。
像两人共同撑起的乌篷船。
“好,现在暖和了吧。”祈睿问,“你有什么喜欢看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