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简云沉,他根本没有任何立场去指责他。
因为姜云寒也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在那样的情况下,要怎么做,才能保护好一个破碎的家。
他忽然不知道该去恨谁了。
那些委屈和愤怒像被扎破的气球,瘪了下去,只剩下一片近乎空旷的胸腔。
凉凉地往里灌着风。
-
厚重的门被大力关上,外面传来了上锁的声音。
低沉的交谈声透过门板响起。
简云沉疲惫地想:
就算没人看着他,他也不想逃了。
太累了。
现在的他好像被骤然抽走了所有力气。
只想找个地方好好躺下。
昂贵却阴冷的大理石上静静蜷缩着一道身影,空旷的屋内寂静无声,只有极其微弱的呼吸声,在轻轻回荡。
空气中掺杂着尘埃,通过呼吸慢慢进入肺部。
简云沉躺在地板上,缓慢地眨动眼睛,看向窗外的某一点。
今晚甚至连月亮都没有。
被厚厚的云层遮盖住,透不出一丝光亮。
门外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手机铃声。
简云沉耳尖微动。
那是他的手机,在进来前被保镖收走了。
低弱的交谈声响起,“秦穆”这两个字清晰得穿过门板落到简云沉的耳朵里。
简云沉心尖一跳,眼睫微微发着颤。
他坐了起来,望向门板的方向。
过了好一会,他终于有了动作。
简云沉站了起来,寒气侵入了骨髓之间,使他四肢都有些僵硬。
他先是环顾了一圈,慢慢走动着。
缓缓走到窗边的位置,这里不再像上次关押姜云寒那间房一样,还留着一个小阳台,窗户正对着的,是楼下的草坪。
三楼的位置,说高不高,说矮也不算矮。
简云沉低头望着,黑夜里,视线不甚清晰,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位置,是有好几丛花圃的。
如果有这些作为缓冲的话。。。。。。
他的手紧捏着窗沿,一把推开了窗户。
寒风吹起他的发梢和衣摆,简云沉下意识身体一颤。
就在他刚准备踏上去时——
门锁轻轻“滴”了一声。
他动作骤然一顿,猛地转过了身。
混乱的心跳撞击着胸腔。
简云沉看着进来的人,眼眸细细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