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一行人看见萧寰来了,连忙行礼。
他快步迎上,压低声音:“陛下,人来了。”
“谁?”
沈让拍拍手臂上的水珠,冷笑:“我倒要瞧瞧,是谁这么大胆子,也不知他九族够不够砍的,陛下到时候这个任务……”
长青猛咳一声,冲着他挤眉弄眼。
沈让奇怪:“你咋了?”
李公公苦着一张脸:“是沈溪小公子啊,陛下。”
沈让以为是这一路奔波,耳朵吹坏了。
长青对着他颔首。
沈让的血液瞬间从头凉到脚。
萧寰略微一顿,抬脚往里走:“先进去再说。”
李公公跟在身后小声禀报:“奴才说陛下和沈都督在谈事,给他茶里下了点安神的,他已经歇下了。”
沈让抿唇,挤出一句:“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八成是被人当枪使了。”
上门
这是最好的结果。
穿过前舱,进入殿内,萧寰淡声:“他醒了就让他过来吧。”
沈让沉默不语,退至屏风后面。
沈溪进来的时候,人已经冷静许多,萧寰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他规规矩矩行礼:“参见陛下,叩请陛下圣安。”
萧寰睁开眼,看着他,没有叫起。
沈溪跪在那里,脊背有点弯,不像样子。
船舱里安静得能听见河水流过船底的声响,哗啦哗啦的,不急不慢,像在替谁数心跳。
“沈溪。”萧寰终于开口:“朕曾下旨,任何人无诏不得私自靠近御龙舟,是朕的旨意没传到沈国公府,还是你没看懂?”
沈溪闻言气势就弱了,仿佛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伏下身去,额头贴着舱板:“陛下恕罪,臣回京途中,听闻我兄长身受重伤,我实在放心不下,故此前来求见。”
“谁告诉你的?”
沈溪抿抿唇:“我沿途听到不下数十百姓传言,心中实在害怕,才惊扰陛下。”
萧寰扶额,看了一眼屏风后面。
沈让黑着脸出来,眼神看着像是要吃人。
沈溪一见人,高兴的要站起来:“兄长!你没事吧。”
沈让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捂住他鬼叫的嘴,将人拖至殿外。
在一脸无辜的沈溪耳侧寒声:“我是没什么事,你就不好说了。”
沈溪捂着屁股,委屈:“什么意思啊,你干嘛踹我……哎哎哎,你拿马鞭做什么……救命啊,陛下救命!”
御龙舟不比行宫别院,隔音效果一般般。
河水滔滔,微风徐徐。
船上所有人静静聆听沈小公子惨嚎半个时辰。
李公公叫人端了吃的上来,语气担忧:“沈小公子啊真是一点脑子不长,别被沈让打坏了。”
萧寰端起粥碗,喝了一口,闻言冷笑:“他是怕我降罪,先发制人呢。”
李公公嗐了声,又问起:“陛下此去金陵还顺利吗?”
等沈溪那个倒霉蛋回去把萧寰人在御龙舟上的事说出去,基本上就等着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