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为萧寰身边有用的人。
可他没注意到,萧寰比往日沉默一些。
方知砚说了半晌,见萧寰始终沉默,只是静静看着自己,心头那股欣喜渐渐淡去,不由得有些疑惑:“陛下?你怎么不说话?”
萧寰收回目光,知他误会了,语气淡淡:“今日苏家登门,并非朕的授意。”
方知砚半晌啊了一声。
这是他遇到惊讶的事情下意识的反应。
思考了一会儿,他握着册子的手更用力,语气更加兴奋:“那便是苏家主自己看中了我们闲云楼的潜力了,最好不过。”
他不会因为这一切都是萧寰暗地里帮助,就看轻自己的能力。
但如果是靠自己得来的机会,那岂不是更好?
萧寰无言半晌,看着眼前人,沉思几息后,终究还是说出了心底的想法:“闲云楼的生意越来越好,有的忙,怎么还非要开绸缎铺?”
方知砚对他的想法丝毫不察,掰着手指:“不止绸缎行业,以后还打算经营珠宝古玩,玉器铺……”
萧寰越听面色越寡淡。
哪有皇后做这些的?
但这话他不能直白说出口,毕竟人家也没答应要跟他成亲。
向来在朝堂上能噎的一众朝臣说不出话来的人,此刻难得眉眼沉敛表现出一丝难言。
晚风从窗隙里溜进来,掀动桌上的绸缎册子翻动不止,沙沙轻响,衬得屋内气氛愈发安静。
他将话在心里转了几个回合,才缓缓开口,语气藏着隐晦的劝阻:
“阿砚,生意人常年奔走辛苦,你不需要做这些,会累着你。”
他目光落在少年熠熠生辉的眉眼上,尽量委婉:
“闲云楼便足够你费心劳神,若是再接连开绸缎庄、玉器行,岂不是日日都要应酬商贾,核算账目,晨昏不得清闲?”
虽然方知砚觉得怪怪的,但鉴于他的话说的好听,他也就不计较:“核算账目是顾兄负责,其他的我和陈栖分摊下来,不累的,还很有意思。”
算计
“有我在,你本就不缺这些身外之物,你想要什么只管从内务府取便是。”
话已经说到这里,萧寰盯着他的眉眼,干脆敞开了说:
“我不希望你将大量精力时间都花在这些事情上。”
他恨不得眼前这个人,每日每夜、目光所及、心思所念,全都是自己才好。
如今让他在外面折腾守着仙云楼,不过是哄着他开心。
甚至在那些无人知晓的阴暗时刻,他并非没有动过极端的念头。
直接将人牢牢锁在乾清宫,锁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从此不见外人,不涉世事,眼里心里唯有他一人。
他知道这种想法不正常,但他没法抑制住。
从这个人还是庄嫔开始,就注定只属于自己。
只是他舍不得,方知砚年龄还小,不过才双十年华,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不能一味拴在身边。
可纵容归纵容,也由不得他这般毫无顾忌,眼看着心越来越野了,说来可笑,他有一瞬竟担心这个人会有一天脱离他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