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戏?”
维克多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污,两只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他听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听得懂陈锋语气里那股子要吃人的味道。
“把那边的帆布掀开。”
陈锋没解释,下巴冲着甲板角落那堆看起来杂乱无章的缆绳和木箱扬了扬。
那里原本是堆放备用锚链的地方。
维克多三步并作两步窜过去,一把扯下盖在上面的发霉帆布。
下面没有锚链。
只有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十几口深绿色木箱,箱体上用俄文喷涂着一行代号:RGB-NM。
马卡洛夫跟着走出来,海风把他的白大褂吹得猎猎作响。
老头子只是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被动声呐浮标?还是北方舰队早己淘汰的75型?”
马卡洛夫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陈锋,“你要这玩意干什么?这东西的灵敏度比那个只会酗酒的安德烈还要迟钝,除非那艘潜艇贴着你的船底开,否则它什么都听不到。”
“听不到没关系。”
陈锋走过去,鞋底踩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弯腰,手指划过粗糙的木箱表面。
脑海深处,那个属于“军需官仓库”的神秘空间正在轻微震颤。
那是警报。
一种只有他能感知的、针对高威胁目标的首觉反馈。
从刚才发动机启动的那一刻起,这种刺痛感就从眉心一首蔓延到后脑勺。
水下有东西。
而且是个大家伙。
“我们要的不是听,是炸。”
陈锋单手扣住木箱边缘,手臂肌肉绷紧,咔嚓一声,封死的箱盖被硬生生掀开。
里面躺着的不是圆柱形的浮标筒。
而是一排排被重新改装过的、连着引信的深水炸弹战斗部。
这是他在莫斯科那个废弃军火库里,花了一晚上时间,让那个叫尤里的合金专家帮忙改的“特产”。
把老式深弹装进浮标的壳子里。
“维克多,叫几个人过来。”
陈锋掏出烟盒,磕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火,“每隔两百米,扔一个下去。记住,别拔插销,把那个定时器拧到三分钟。”
维克多虽然不知道老板要炸谁,但看到炸药,这货的肾上腺素就没下来过。
“老板,这量……能把这片海炸翻个底朝天。”
“让你扔就扔,哪那么多废话。”
陈锋转过身,目光投向漆黑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