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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既然不肯让路那就撞过去（第1页）

马六甲的海风比红海那边更黏稠，吸进肺里像是糊了一层油。

这里是咽喉。

左边是马来半岛，右边是苏门答腊，中间这条狭窄的水道，每年要过几万艘船，每一艘都像是血管里流动的红细胞，维持着世界工业的心跳。

陈锋站在舰岛指挥室那扇还没来得及装防弹玻璃的窗户前，手里拿着刚收到的电报。电报纸很脆，被海风吹得哗哗响。

“这是十分钟前新加坡港务局发来的。”老彼得脸色发白，他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手帕早就湿透了，“还有美国第七舰队的通告。他们说前方海域正在进行‘联合反海盗演习’，所有过往船只必须在指定锚地抛锚，接受临时检查，或者绕行。”

“绕行？”安德烈把手里的伏特加瓶子往桌上一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这地方窄得像娘们的裤腰带，往哪绕？印尼的领海全是暗礁，那是让瓦良格号去自杀！”

陈锋没说话，只是把电报纸揉成一团，随手丢进了旁边的铁皮垃圾桶。

他拿起望远镜。

镜头里，远处的海面上停着两艘灰白色的护卫舰，桅杆上挂着星条旗和狮城旗。而在更远的地方，十几艘挂着各国国旗的渔船、拖网船若即若离地吊着。

那些船上没鱼网，只有密密麻麻的天线。

“演习是假，拦路是真。”陈锋调整着焦距，镜头锁定在一艘看似破旧的泰国渔船上，甲板上几个人正扛着长焦镜头对着这边猛拍，“史密斯那个老东西，在红海没咬住我，想在这儿给我下个套。”

“老板，如果我们硬闯，他们真的会开火。”老彼得声音发抖，“那可是正规军。”

“开火？”陈锋放下望远镜，嘴角扯了一下，那是皮笑肉不笑的冷意，“借他们两个胆子。这是公海主航道，他们敢对一艘乌克兰名下的拖船开炮，明天我就能让舆论把五角大楼淹了。”

他转过身，看着安德烈。

“不过，被人拿着枪指着头，不是我的风格。”

安德烈打了个酒嗝，眼睛里却透出一股兴奋的血丝：“你说怎么干？我把封存在底舱的那几门近防炮推出来？”

“那是吓唬小孩的。”陈锋摇摇头，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通知普加乔夫。”

老彼得愣住了：“通知那个疯子干什么？”

“既然他们说这是‘演习’。”陈锋从兜里掏出一盒红星二锅头，拧开盖子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带着火药味，“那我们也参加。告诉普加乔夫，红星航空中队，全员升空。”

“这不可能！”老彼得尖叫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老板，你疯了？这是拖船状态！没有弹射器，没有足够的甲板风，甚至连主机动力都不足！苏-27在这个距离起飞，还没拉起来就会掉进海里喂鲨鱼！”

陈锋瞥了他一眼。

“谁告诉你，瓦良格号没有动力？”

陈锋把手按在冰冷的控制台上。只有他知道，在过去的三天里，他消耗了整整两千点国运值，利用系统的“结构修复”功能，悄无声息地修复了瓦良格号西台主锅炉中的两台。

虽然只是应急修复，虽然传动轴还有杂音，但那是两台二十万马力的心脏。

“彼得，通知拖船解缆。”陈锋的命令简短有力。

“解……解缆？”

“解缆！”陈锋猛地提高音量，“点火，起压！让那些把我们当废铁看的白痴看看，这到底是一堆废铁，还是一头醒过来的野兽！”

……

五分钟后。

一首死气沉沉的瓦良格号尾部，突然冒出了一股浓烈的黑烟。紧接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船体深处传出，像是地底巨兽的咆哮。

这声音顺着水波传到了几公里外的美国“科佩尔”号护卫舰上。

舰长正在喝咖啡，声呐兵突然摘下耳机，一脸见鬼的表情：“长官！目标船只……目标船只启动了动力系统！”

“胡扯！”舰长差点把咖啡泼在雷达屏幕上，“那是艘空壳子！没有任何动力装置，情报上写得清清楚楚！”

“可是……可是声呐显示，它的螺旋桨正在加速！转速非常高！”

舰长扑到舷窗前。

视线中，那艘原本像死尸一样被拖着的庞然大物，竟然甩开了前面的拖船。舰首劈开海浪，白色的浪花像利刃一样向两侧翻卷，速度肉眼可见地在提升。

十节。

十五节。

二十节！

“该死！它在加速！它要冲过封锁线吗？”舰长抓起通讯器，“警告射击！立刻进行警告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