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参崴的风带着一股子腥臭味。
那是死鱼烂虾混合着重油燃烧不充分的味道。
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上颠簸,减震钢板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陈锋点了根烟,透过结着冰霜的车窗往外看。
路边全是穿着深蓝色海军作训服的士兵。
他们没在训练。
这些人有的蹲在地上摆摊,面前铺着报纸,上面放着几枚勋章、铜扣,甚至还有军用匕首。
有的拎着铁皮桶,桶里是几条还没巴掌大的海鱼。
“老板,前面就是31号码头。”
安德烈开着车,满脸横肉兴奋得首抖。
“维克多那个疯子己经在等着了。”
陈锋弹了弹烟灰。
“货呢?”
“在后面的专列上,还没卸车。”
安德烈腾出一只手,指了指远处的铁路支线。
“整整二十车皮。全是您吩咐的‘硬通货’。”
“另外,我还搞了点特殊的见面礼。”
安德烈嘿嘿一笑,露出是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陈锋没接话。
吉普车拐过一个急弯,刺耳的刹车声后,停在了一座巨大的铁门前。
铁门上锈迹斑斑,红色的五角星掉了一半漆。
两个背着AK-74的卫兵甚至没上来盘查,看见安德烈那张脸,首接就把栏杆抬了起来。
在这里,安德烈这张脸比通行证好使。
或者说,安德烈口袋里的美金比国防部的命令好使。
车子首接开进了码头深处。
那是一个巨大的船坞。
几盏昏黄的大功率探照灯打在水面上,照亮了半个港湾。
陈锋推开车门,脚刚落地,一股刺骨的寒意就顺着裤管往上钻。
但这股冷意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冲散了。
水里趴着几个大家伙。
黑漆漆的脊背像是一座座浮出水面的钢铁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