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典陵官磕磕巴巴的供述中,时从欢大体了解了这只鬼的作案风格。
此鬼非常随意,差不多四五天出来作一次案,迄今最长的时间间隔不超过六天。
杀几个人也全看心情,比如,王老七同刘寡妇是一块消失的,茶商老周、铁匠老陈是一个一个没的,至于张秀才是全家一起陪他上路,钱小姐则是目前为止最后一起案件。
落陵镇窝在山旮旯里,朝廷几乎很少想起来这么个地方,典陵官在这里相当于土皇帝。前面死了那么多人,他都瞒着不报,若不是钱小姐死了,钱夫人闹起个没完,钱家在当地又颇有实力,他才不会写信到云水宗。
“钱小姐失踪距今多久了?”
“回殿下,呃……差不多五天了。”
“五天?”时从欢看了眼站在一旁的二人,笑道:“二位猜猜,下一个轮到谁?”
“殿、殿下……”典陵官强笑,“您说笑了,这、这怎么猜得着……”
“猜不到吗?”时从欢状似疑惑地看着他,“这张秀才全家还有钱小姐,都害过谁来着?哦——小花是不是?”
“我方才在外面听,你打断了她爹的腿?”
“这……下官……”
时从欢又问向钱夫人:“你逼死了她?”
堂内寂静无声。
钱夫人嘴唇抖得厉害,典陵官脸色煞白。
时从欢将头支在手上,“这难道不好猜吗?”
“殿下!”典陵官又跪下去,膝行两步,“求您一定要救救下官!下官知错了,下官真的知错了——”
“知错?”时从欢低头看他,“我方才在外面听了那么久,怎么没听见一句知错的话?倒是听见二位盘算着怎么瞒天过海,怎么让仙师捉完鬼赶紧走人。”
典陵官哑口无言。
“成。我替二位想个法子。”
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两根绳子,随手一抖,绳子蹿出,缠住典陵官的双手,猛地往上一提。典陵官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吊在了房梁上。钱夫人还没反应过来,另一根绳索已将她牢牢捆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仙师!殿下!这是做什么!”典陵官在半空中拼命扭动,鞋子都蹬掉了一只。
“不是要捉鬼吗?你莫要乱动。”时从欢将他掉下来的鞋子踢到一边,“没有饵儿,鱼怎么上钩?”
典陵官挣扎无果,老实了些。
钱夫人颤声反问道:“若……若那鬼今日不出来呢?”
“不出来?不出来明天继续呗。”
钱夫人、典陵官:“啊?”
时从欢没有再管二人,拿过桌上的纸笔,写起东西来。
典陵官不死心地求饶:“殿下、殿下,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这……”
他还没说完,时从欢将笔一搁,朝他走来。
“你怎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要不我走?大人另请高明吧!”
“不不不,是下官多嘴!殿下息怒!”
“这就对了,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