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成把握?”
林慕白转过身,眼底的光亮得吓人。
他几步跨到轮椅旁,双手按在扶手上,目光灼灼地盯着母亲,“娘,试试吧!就算失败了,最坏也不过是维持原样,我们没什么可损失的!”
沈青云将丝帕叠好,收入袖中:“寒渊气已与经脉纠缠十数年,稍有不慎便是双腿彻底坏死。四成,已是极限。”
薛凝没有立刻答话。
她垂着眼帘,视线落在自己被裙摆重新遮掩的膝盖上。
刚刚那一瞬间的刺痛与酥麻,仿佛还在骨髓里回荡。
十几年了。
她本以为这辈子只能困在这方寸木椅之上,看着剑阁一天天衰败。
“治。”林慕白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沈前辈,只要能治好我娘的腿,剑阁上下,任凭差遣!”
薛凝微微蹙眉,想要呵斥儿子口无遮拦,但看着他眼底那抹近乎偏执的希冀,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轻叹一声,抬眼看向沈青云:“那便劳烦了。”
沈青云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入夜,剑阁客院。
一袭黑衣的司空凛倚在窗边,把玩着手中的玉简。
月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锋利的下颌线。
“你真能治好他母亲的腿?”她头也不回地问道。
沈青云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斟了一杯茶:“那小子天赋极高,但心性尚未打磨,一门心思全拴在他娘身上。若是强行带走,日后必生嫌隙。治好他娘的腿,算是断了他的后顾之忧,也是结个善缘。”
司空凛转过身,眉头微挑:“宗门选拔迫在眉睫,褚清秋那边可是下了死命令。你有把握?”
“我只有四成把握。”沈青云抿了一口茶,抬头看向她,“但若是有你帮忙,能提高到八成。”
司空凛冷笑一声:“我只管杀人,不懂救人。”
“不需要你救人。”
沈青云放下茶杯:“还需要一味关键的药引——赤炎虎的妖丹。这东西不好找,而且那小子也需要历练一番。你带他去一趟落日山脉,一来取药,二来……摸摸他的底。”
司空凛沉默片刻,冷哼道:“你倒是会算计。行,我带他去。不过,若是他连一只赤炎虎都对付不了,这种废物,也不配进太微宗。”
接下来的日子,剑阁后堂成了沈青云的专属诊室。
每日清晨与傍晚,他都会准时出现,为薛凝推拿活血。
起初,薛凝还有些局促。
毕竟男女有别,更何况沈青云曾是她看着长大的少年。
但沈青云的动作始终克制且专业,除了指尖传来的温热灵力,再无任何逾矩之举。
渐渐地,薛凝也放松下来。
“今日感觉如何?”沈青云半跪在轮椅前,熟练地卷起她的裙摆,露出那截欺霜赛雪的小腿。
“比昨日好些了,偶尔能感觉到一丝酸胀。”薛凝靠在椅背上,声音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