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城第十八层的微光在岩壁上折射出冰冷的色泽。
“那边的男人,给我站住——!!”
追逐结束得比想象中快。
阿莉泽的剑甚至没有完全出鞘,只是用剑柄抵住了男人的胸口。
辉夜抱着太刀站在三步之外,莱拉在抛接她的食肉兽,琉的弓箭斜指着地面。
她们看起来甚至没有进入战斗状态。
男人背靠着冰冷的岩壁,手颤抖着掏出骰子,掷了出去。
【十八】
一道淡淡的粉色光晕以骰子为中心,像水波一样漾开,拂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身体,然后无声无息地消散。
没有雷电,没有伤口,没有记忆的灌输,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就是你最后的手段?扔个玩具?”阿莉泽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她甚至没有去捡那个骰子,只是随意地踢了一脚男人的小腿,“走吧,跟我回据点。你也该认清现实了。”
男人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被打个半死,或者至少被五花大绑。
但阿莉泽只是转过身,把后背毫无防备地留给了他。
辉夜打了个哈欠,莱拉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塞进嘴里,琉甚至开始整理自己的斗篷。
“还愣着干什么?难道你以为自己还能跑得掉?”阿莉泽头也不回地说,“在绝对的正义面前,你那些小动作就像虫子一样可笑。”
男人站了起来。他看着四个女人的背影,突然明白了十八号骰子的效果。
不是物理控制,不是精神洗脑。是傲慢。
极度的自信像癌细胞一样在她们的认知里迅速增殖。
她们不再认为这个男人是个威胁。
在她们眼里,他只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耗子,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虫子。
因为太弱小,所以连防备的价值都没有。
这简直是骰子之神赐予的最完美的温床。
星辰之庭。
男人没有被关进地牢,甚至没有被绑在储藏室里。
阿莉泽只是随意地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间空客房:“你就睡那儿。厨房在左边,每天负责打扫院子和洗衣服。别想跑,因为你跑不掉。”
她说完就走了,连门都没锁。
男人如入无人之境。
他可以在据点里自由走动,他看着辉夜在道场里练习居合斩,刀尖擦着他的鼻尖掠过,辉夜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看着莱拉把沾满泥土的靴子直接扔给他让他擦;他看着琉在花园里冥想,就算他走到离她只有半步的距离,精灵的耳朵也没有因为警惕而竖起。
太傲慢了。傲慢到连最基本的戒心都失去了。
只有阿斯特莉亚觉得不对劲。
女神的神力没有被骰子直接扭曲,她看着孩子们那种高高在上的松懈,心里隐隐升起不安。
但她无法阻止,因为孩子们告诉她:“阿斯特莉亚大人,他不过是个废物,让他干点杂活也算赎罪了。”
男人开始了他的计划。
他利用打扫和做饭的便利,轻而易举地将自己从暗派阀带来的无色无味的慢性安眠药和高浓度媚药混入了她们的饮食中。
药量控制得极好,不会让她们立刻发情,只会像春雨润物般,一点点瓦解她们身体的防线。
到了夜晚,好戏才真正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