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七回到自己住处时,夜已经很深。
她本该休息,可一身血腥气让人难受,她还是点了灯,提水入桶。
水温渐渐漫上来。
她靠在桶壁上,闭了闭眼。脑子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公子。
那一身不正常的热意,那压得极低的呼吸,还有他最后那一声几乎咬碎在喉间的喘息。
影七指尖微微收紧。
她告诉自己,不该再想,可念头偏偏绕不开。
她低头,将整个人浸入水中。再抬起头时,发梢已湿。
她呼出一口气,像是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并吐出去。
——不关她的事。
她只是暗卫。其余的,不该想。
她起身,迅速擦干,换了衣。
灯影微晃。屋内安静得只剩她自己的呼吸声。
她站了片刻,最终还是转身出了门。
她告诉自己,只是回去看一眼。
内室的门虚掩着。她没出声,无声地推开门缝。
影七往里看了一眼。
——整个人定在原地。
榻上的人仰靠着,气息紊乱。
中衣早已散开,腰带不知落在何处。他一只手攥着褥子,另一只手……在身下自渎。
他的裤子褪到了膝弯,露出那根东西。
她没见过别人的,不知道这算不算大,只看见它硬挺着贴在小腹上,龟头圆钝,颜色烫红,顶端已经湿透,清液顺着柱身往下淌,把整个根部弄得一片狼藉。
他的手腕在动。上下撸动,动作急促又笨拙,像是在跟自己的身体搏斗。
他脸上不是享受。
眉头紧锁,嘴唇咬得发白,汗珠顺着脖子往下淌。他喘得很重,每一声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带着压抑的、痛苦的气音。
“嗯……哈…”
不像自渎,像在受刑。
影七的心口猛地揪了一下。
她知道那药,骨血灼烧,不发泄会痛到发疯。但他宁可自己用手,也不肯叫人来。
他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在忍。
影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去的。
谢沉舟听到动静,猛地睁开眼。那双眼睛已经烧得通红,瞳孔涣散,看了她好几秒才认出是谁。
“……出去。”声音哑得几乎只有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