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必先的脸色瞬间变得好看了些,他眉头略微舒展,林剔看着,知道这是要开始提真实目的了。
“我想要你和纪盛迁配合,把纪家的股份套出来。”
“为什么?”
闻言林必先看着林剔半晌,忽然笑一声,“所以我才对你……”他只说了一半,剩下的话被咽了回去。
“争抢的事情,想要就伸手。野心、权力、金钱,还要问我为什么吗?”
林剔闻言垂眸一瞬,没说话了。
“我不管你赞同或者不赞同,因为我只是来通知你阿剔。”
“林钰也会从旁协助你。”林必先对着里间招手,“来,阿钰你过来。”
林剔一愣,他没想到林钰也会在这里。
“路都已经给你们铺好,剩下的就看你们的本事了。”林必先对着林钰也依然是态度淡淡,不亲近也不疏离。
“虽然你们并非同母所生,但同为林家人,该团结对外的时候就该一起努力,明白吗?”
“这件事对我们林家至关重要,我不允许你们有任何闪失,如果被我发现你们私底下搞什么小动作……”
林必先推了下他的老花镜,锐利的目光掩藏在镜片之下,仍是令人难以对视。
“是的爷爷。”林钰率先开口。
“你呢林剔?”
“……是。”
林必先这才看上去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你们回去好好思考,阿剔,这两天纪盛迁应该就会联系你。”
林剔点头,随即转身和林钰一前一后走出了书房。
外头的长廊十分安静,几乎没人会经过这里,员工们都在外头忙碌,修理花草或者安排琐事,总之林必先的周围一般都很安静。
才走出去没两步,林钰却忽然转过头来看林剔,“聊聊吗?”
林剔闻言看过去,从小到大,他和林钰的关系并不太自然。
单从两人之间看,其实他们没什么恩怨,但偏偏他们的上一辈全是爱恨交加和生离死别,这导致他们的关系始终无法亲近,却也无法全然地远离。
要是让林剔去形容他对林剔的观感,那只有一个词,就是不熟。
“去哪儿聊?”林剔答应下来。
林钰露出个异常官方的笑容,她下巴一抬,“去一旁的花房里吧。”
林剔随着林钰的视线看过去,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曾经他在酒吧酗酒那晚的事。
纪风川就是在这里和林钰接吻的吗?他好像有点记不清了。
但记忆里仍旧鲜明的是那晚他对烟火的知足,总好过昨晚,他仍旧对那场烟火恋恋不舍。
此时他才能明白纪风川是对的——遗憾才最令人着迷。
“就去那儿吧。”林剔拉回发散的思绪,他意外,却也并不意外自己的平静,毕竟他似乎没有任何去嫉妒的理由。
两人一起朝楼下走,林剔的视线扫过这个光线并不明亮的大宅,又朝楼上看一眼,莫名觉得林必先犹如什么腐朽的烂木头,被死死地框在了充满湿气与霉味的牢笼里。
不能说可怜,只能说是可悲的时代末路又遗留下的一尊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