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些话,邰一是不会信的。
柴蒲月撇了撇嘴,抬头看见红灯终于来到末端,“花桥到了,你回头到了出站打车走吧。”
“我不要。”
车门打开,柴蒲月站起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走出车厢才问他,“你说什么?”
邰一双手抱于胸前,笑得有些志得意满,“我现在人已经到苏州了,你作为老同学,不该尽尽地主之谊吗?”
柴蒲月头疼起来,抬头看了一眼手表,决定先掏出手机叫代驾,“邰先生,我真没功夫跟你说这些。首先,这里是昆山,离苏州还有一段距离。另外,如果你想来苏州玩,作为老同学,我很欢迎,也确实可以提前给你安排,你只要提前告诉我就可以,但这个提前不是提前一分钟或者十秒钟,你这样,我觉得很困扰,你懂吗?”
“困扰什么?我可以自己去住酒店,不用你安排,只要你明天带我玩就可以了,明天可是双休日。”
柴蒲月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他,“邰先生,我是你的老同学,不是你的老婆,我可以有一点私人安排吗?你怎么知道我双休日没预定的事?”
邰一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柴蒲月已经继续低头看手机,而镜片后的眉头依然紧锁着,从邰一的角度看,竟然觉得他有点气鼓鼓的,像某种松鼠一样。
柴蒲月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就算是你老婆,也应该有自己的私人安排……”
邰一挑了挑眉,嘴角上扬,“所以你有什么私人安排?”
柴蒲月不满地回复他,“因为跟你扯这些,我女儿今天的晚饭时间已经延迟半小时了。”
……女,女儿?
邰一的笑忽然僵在脸上,一瞬间好像被雷击中,死得很突然,外焦里嫩。
“你……有女儿?”
“我——”柴蒲月接起电话,往外走,“师傅你等我一下,我把车的具体位置发给你,我马上过来。”
显然柴蒲月压根没想等邰一跟上,他现在其实有点生气,说不上来气什么,但可以知道的是,他不喜欢邰一忽然这么出现,还为所欲为,跟以前也不预先通知他一声,就决定说周末开车去半岛玩一样。
要开车的是他柴蒲月,他邰一凭什么自作主张?
还有现在,想来就来,想住就住,想要他陪着玩就要他陪着玩。凭什么?他们现在又不是室友。
而且就算是室友也不可以!
等柴蒲月已经走得看不见背影,邰一才猛地回过神跟上去,他实在讲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悲愤交加?女儿?才回国五年,哪来的女儿?一回国就生孩子了?孩子妈妈呢?
操!他不是要跟乔倩结婚吗?这就二婚了?!
二婚都轮不上自己?!
“柴蒲月你给我站住!”
邰一冲过去对着他的背影乱抓一通,还真被他抓住一只手,“柴蒲月,做人要讲良心,我跟你在旧金山那几年,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的啊?你这叫始乱终弃你知道吗!”
“那个……”
柴蒲月瞪大了眼睛看他,“邰先生,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叫始乱终弃啊?懂这是什么意思吗你就乱用!”
“那个……”
“柴蒲月!”
“那个!”
“干嘛!”
两个人猛一扭头,才发现邰一抓住的是人家代驾的手,代驾师傅不好意思地抓抓脸,有些难为情地讲:“要不先把车钥匙给我,我好把电瓶车放后备厢,然后你们可以慢慢再讲两句……”
“不好意思师傅,钥匙给你。”
“不好意思……”
邰一松开手,尴尬了一瞬,可惜扭头一对上柴蒲月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那个火就噌一下直窜到头顶心。
“你跟我在加州伯克利交往那么久,要分手你也不说句话,微信注销,电话注销,给你家寄信又被退回来!现在你忽然就凭空冒出个女儿来!换你是我,你能冷静得下来吗?!”
“什,什么乱七八糟的,”柴蒲月先是瞠目结舌了一瞬,随后又露出疑惑的神色,诚心求解似的问他,“邰先生,请问我们什么时候交往过?”
邰一简直气极反笑,要不是他尚存一线理智,他已经要躺在苏州大街上,哦不,昆山大街上满地打滚了!
“所以你是会跟陌生人一起住!一起睡觉!一起吃饭看电影!一起早上七点钟爬起来去吃早点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