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塔顶端的焦灼感在寒风中嘶嘶作响。
被湖中剑烧穿的钢结构正在缓慢冷却,熔出的蜂巢状孔洞里灌满了高空的夜风,发出极细极轻的啸声。
刚离开电视塔没多远,亚瑟龙瞳深处,暗金色的流光猛地一缩。
有什么东西正在高速接近,极快,快到了龙瞳的常规感知几乎將其判定为“投射物”而非“人”。
亚瑟停下脚步,右手重新按在了剑柄上。
“在这种动静之后还敢大摇大摆地靠近,真是不折不扣的武人行径啊。”
“哟,在这繁华的东京闹出这么大动静,我还以为是哪里的神灵降临了呢。”
声音从头顶传来,轻佻,但不失锐利。
亚瑟没有抬头,塔吊顶端,一个身影轻巧地跃下,深蓝色的紧身甲冑,朱红色的长枪。
库丘林落在塔顶边缘的钢樑上,足尖点地,甲冑的关节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枪尖斜指向地,枪身上流转著不详的红光。
蓝色的短髮被高空的夜风吹得向后扬起,耳边的蓝色宝石坠饰微微发亮,那双如野兽般的眼瞳在阴影中闪烁。
亚瑟微微眯起眼,语气中带了一丝熟稔,“好久不见,爱尔兰的光之子,或者说……我的师兄。”
库丘林闻言,嘴角撇出一个无奈的弧度。
“喂喂,別用那个称呼,想起那个躲在影之国角落里教训人的『老太婆,我的腰间盘就开始隱隱作痛了。”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不过,真没想到除了那几个凯尔特的疯子,居然还有人能从斯卡哈手里活著接过『弒神的秘法。
上次在泵站没来得及问,你挨了她多少枪?”
“数不清。”
“那就对了。”库丘林咧嘴笑了,“我也数不清。”
高空的夜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焦灼的气味被风捲走,带向霓虹色的城市深处。
库丘林耳边的蓝色宝石坠饰闪了一下,光芒的节奏变了。
命令传达,库丘林的眼神变了,极短,从“同门敘旧的师兄”变成了“执行命令的从者”。
他嘆了口气。
“lancer,废话到此为止。”清冷,高傲,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在库丘林的脑海中响起。
“那个男人身上没有从者的空洞感,但他刚才释放出的宝具强度已经远超常规。
测试他,如果可能,直接將其排除,我不允许圣杯战爭中存在如此巨大的变数。”
库丘林恢復了平时的语调,“嘖,真是严厉的大小姐。”
亚瑟看著他。
库丘林的手腕微微动了一下,他的枪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
“王啊,悠閒时间到此为止。”他的声音恢復了锐利,眼神锁住亚瑟。
“虽然我们有些同门的情分,但既然在那位大小姐手下討生活,这一场架是避不开了。”
亚瑟拔出湖中剑,剑身上的湖蓝色光芒在焦灼的空气里亮起,风王结界的力量开始在剑刃边缘缠绕,发出低沉的咆哮。
他没有用圣剑的真正姿態,他要用的是剑术,是斯卡哈教给他的、库丘林也学过的东西。
“既然是你御主的意愿,我理解。”剑尖抬起半寸,“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枪是否如传说般锐利。”
“哈!”
库丘林脚下的钢樑瞬间崩裂,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
朱红的长枪如毒蛇吐信,第一枪就直刺亚瑟咽喉,不留手,不试探,全力以赴。
亚瑟侧身,枪尖擦过他的颈侧,距离不到一指,他没有后退,湖中剑顺著枪身削向库丘林的手指。
库丘林收枪,枪尾上挑,格开剑锋,同时借力在空中翻转,第二枪从头顶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