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还没喝完,亚瑟的龙力河道就震了一下。
他放下杯子,走到窗边,龙瞳展开……是这个世界的魔力之河本身在震动。
东京都临海都市的地底下,那条人工修筑的魔力之河正在涨潮,河水的流速比昨晚快了將近一倍,水位正在上升。
那是从城市地脉中被强行抽取上来的魔力,七天的蓄积期结束了。
圣杯战爭,开始了。
綾香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捧著那杯太甜的咖啡,她的魔力感知没有亚瑟那么远,但她也能感觉到。
她手背上的令咒在发热。
亚瑟把杯子放在窗台上,“今天可能会有从者找上门。”
綾香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最后一个『没有从者的御主,所有人都会来找最软的柿子捏。”亚瑟从窗边转过身。
綾香看著他,“需要我做什么?”
“做你父亲笔记里写的事,看地脉流向,判断从者可能的位置,看职阶特性,判断来的是谁。”
亚瑟把湖中剑从腰间解下,“你的眼睛,就是我的令咒。”
綾香放下咖啡杯,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排黑色笔记本最上面的一本,翻开,是钢笔字,笔画很重,边角写满了批註。
她看了一页,抬头,“最近的地脉匯聚点在东南方向,大约四百米,一个旧排水泵站。”
綾香的手指在笔记本的批註上移动,“地脉匯聚点通常会吸引从者,但今天是第一天,大部分从者会选择先观察。”
亚瑟转身,“走吧。”
綾香愣了一下,“现在?”
“我们去找他。”
綾香把笔记本合上,塞进家居服的口袋里,走到玄关穿鞋,鞋带系了两遍,第一遍太松,她又解开重新系。
亚瑟站在门口等她,她没有抬头,但系第二遍的时候手指稳了很多。
门开了,晨光照在门廊上。
……
旧排水泵站是一座红砖建筑,昭和年代的遗留物,铁门生了一层厚厚的红锈。
门没锁,锁舌被人从里面拧断了,断口崭新,亚瑟推开门,铁锈的气味混著潮湿的混凝土气息扑面而来。
漆黑空间的正中央站著一名从者。
他有著一头蓝色的短髮,脑后梳著长长的马尾辫,赤色的眼瞳,和一张被风沙和血磨掉了所有柔和线条的脸。
身著蓝色的紧身衣,身材高挑,手里提著一柄比寻常长枪更长的枪。
枪尖点地,枪身上流转著极淡的寒光,他看到亚瑟的瞬间,枪尖从地面提起了半寸。
“你不是从者。”
亚瑟没有拔剑,“不是。”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为了保护我的搭档。”
枪兵的目光越过亚瑟的肩膀,落在綾香身上,綾香站在门口,手插在家居服口袋里,口袋里鼓著那本笔记本。
枪兵收回目光,“她身上有令咒,但没有从者的气息。”枪尖又提起半寸,“你是什么人?”
“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