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还是不语,宋闻璟伸手本想将她揽在怀里,安抚一二,苏婉却避了过去,只冷声道“爷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着实不想让我生下的孩子唤旁人阿娘,我可以不生。爷,只求爷能允我继续喝那避子汤。”
宋闻璟瞧着她明明知晓那汤药伤身,却仍铁了心要喝避子汤,这不是明摆着不想与他有孩子,好不容易才下去的怒火,又瞬间翻涌了上来,她可当真是好本事。他被气得冷笑连连,只撂下一句气话道“你若想喝,我找大夫过来给你开方子便是。”
说完便负气下了马车,他们一早便到了都督府,只是那赶车的护卫,听见二人在车内争执,哪里敢说话,只将马车停了下来,在外守着。
苏婉也不知他此话真假,在车内呆呆的坐了半晌后,这才缓缓起身,她只当他走了,谁知等她从马车内出来时,宋闻璟还在一侧负手而立。
见苏婉出了马车,那护卫并没有取去马凳过来,只垂着头站在原地,神色有些窘迫,想来是得了吩咐了。
苏婉心头了然,知道他是在等她低头,可她懒得理他,这马车虽比寻常的马车高些,,但小孩子都能跳下去,她又不是不能跳,瞧也没瞧他,微微提了提裙摆,便径首跳了下去。
落地后,她依旧当作宋闻璟不存在一般,只敛了敛衣摆,转身便朝后院的方向径首走去,背影挺得笔首,没有一丝一毫要回头的意思。
那护卫在一旁见了,倒吸一口凉气,头埋的更低了,姑娘这性子当真是极倔。只忍不住偷偷瞧了一眼宋闻璟的神色,果然这本就阴沉的脸更黑了。
苏婉刚踏入自己的院子,脆梨便快步迎了上来。见她竟是独自一人回来,脆梨心头猛地一惊,眼底瞬间闪过几分诧异,早上姑娘和爷出门时,虽算不上热络,却也还算平和,怎么这回来就只剩姑娘一人?他们莫不是又闹了起来?可她瞧苏婉的神色平淡,也不像闹脾气的样子,莫不是爷公务缠身?
她心中虽有疑惑,但面上不显,只笑着迎上去道“姑娘回来了,屋内己备下了晚膳,姑娘可要用些?”
苏婉点了点头,便回了正房,净了手后,便坐在了桌前,桌子上备了两副碗筷,她只扫了一眼,便自顾自的拿了筷子,用起了饭。
而一旁伺候的脆梨反倒是有些沉不住气,终究按捺不住心头的揣测,试探道“姑娘,不等爷回来一起用膳吗?”
苏婉夹菜的动作未停,瞧不见宋闻璟她心情都好了几分,只淡淡回道“爷,今日想来是不会过来。”
又瞧了一眼那副空置的碗筷道“你将那碗筷收了吧。”
脆梨跟在苏婉身边有些日子,深知姑娘平日里待他们这些丫鬟最是和善温厚,便壮着胆子,小心翼翼试探道:“姑娘,您今日同爷一道出府,怎么独自回来了?莫不是……和爷闹了些别扭?”
苏婉闻言只淡淡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回道“没有,不过是爷公务繁忙,回了前院罢了,你莫要担忧。”
饶是脆梨有心想再问上两句,但被苏婉这么一句公务繁忙堵住了嘴,也不不便再开口,只得作罢。
而另一边被苏婉气急了的宋闻璟,回了前院后,将屋子里的东西摔了大半,心中的怒意才渐渐消散。而被他吩咐去请大夫的江亦,此刻正带着大夫战战兢兢的站在书房外,也不敢敲门。
他与守在门口的丁目对视一眼,双双露出了同情的神色,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二人虽不知内里究竟发生了何事,但都清楚,这事定然与望泞姑娘脱不了干系,要不然爷怎么会一回了前院,便怒气冲冲的对着江亦吩咐道,让他去请个大夫过来,径首便又回了书房,回了书房没一会,屋内便传来了瓷器碎裂的声音。
心里不由得暗自嘀咕:这望泞姑娘何时才能消停些?明明早上二人出门时,爷的心情还十分不错,怎的一回来便动了这么大的怒。
望泞姑娘那边倒是清净了,只苦了他们这些在爷身边伺候的人,平白要受了这怒火的牵连。
待气消了,宋闻璟才从屋内走出,她以为她不想生孩子,便能不生吗?此事何时轮到她做主了,这孩子她必须得生,若不生,只怕还不知她日后要惹出多少祸事来,只有生了,她的心方才能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