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别说话。”
黑黢黢的楼道里,江向阳屏息凝神,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声,平缓下来。
门口,那双女式皮鞋,停住了。
“嘎吱——”
“嘎吱——”
白大褂扭动着脑袋,一卡一顿地举起手中针管,笑得狰狞。
“查房时间到了,为什么要偷偷跑出来,为什么……”
仿佛从泥土中刚刚爬出来一般,浑身沾满了腥臭、潮湿。
伴随的,还有她咯咯笑声,阴冷至极。
江向阳下意识拽了拽大哥衣摆,两只眼睛在黑夜中,一眨,不眨。
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那根注射器上,那根比小臂还粗的针管,顶尖,还在泛着寒光。
笑声忽然停了。
江向阳只觉被人一拽,两人几乎在瞬间,调转了位置。
针尖,近在咫尺。
那鬼物发了狠,举着针管眼看就要扎下,时不悔轻轻抬手,一道风,如刃般挟着戾气,竟将那鬼东西的手,生生斩了下来。
“咚。”
针管应声掉落。
白大褂被激怒了,咆哮着朝二人扑来,时不悔皱了皱眉头,只听他嘟囔了一句:“真臭。”
一抬脚,巨大的撞击声顷刻响起。
江向阳看傻了。
那鬼东西,就这么被大哥一脚踹进墙里,魂飞魄散到……连渣都不剩。
安全感,拉爆了。
时不悔似乎被熏得不轻,皱着眉,重新摁了摁口罩,一脸嫌弃。
江向阳赶紧跑到大哥旁边,二话不说扯起衣摆,给人扇风,笑得一脸不值钱。
“大哥,你咋过来了?”
时不悔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毛笔,抬眸,
“不是你喊我过来的吗。”
语气无波无澜,但总透露着一丝丝奇奇怪怪的……温柔?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范无咎在这里,绝对跟见鬼一样,这冲击,不亚于告诉他,谢必安其实是女装大佬一个程度。
这么宠的语气,怎么从未对他们有过。
“这么牛?!我以为只能召出牛头马面!”显然,江子压根没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