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西坠之时,震天杀声归於沉寂。
熊熊大火渐渐燃尽,足有两万余眾的荆州將士,殞命於博望坡中,投降与受伤的兵卒更是不计其数。
曹操此战大获全胜,隨即收兵返回宛城。
深宵夜半时分。
曹操高踞於大堂上首,面色冷冽如霜。
蔡和被兵卒拖拽进大堂,狠狠摁倒在曹操的脚边。
他奉蔡瑁之命断后,最终却没能衝出曹军重围,被乐进当场生擒。
曹操垂眸俯视著他,厉声喝问:“蔡和逆贼,你可知罪!”
蔡和强撑著镇定,高声开口:“曹司空,家兄蔡瑁与司空乃是多年故交,还望司空念在家兄的薄面之上…”
“放肆!”
曹操厉声打断他的话,怒声喝道:“刘表拥兵割据,谋逆犯上,不敬天子,本府奉天子詔命前来討伐,你蔡氏兄弟竟敢助紂为虐,帮刘表抗拒朝廷王师,实属罪该万死,竟还有脸在此处与本府攀扯交情!”
蔡和嚇得浑身一颤,一时间手足无措。
“来人,將这逆贼拖出去,斩首示眾!”
曹操袍袖一摆,冷冷地下达了斩杀的命令。
蔡和瞬间大惊失色,慌忙跪倒在地连连求饶。
帐外虎卫亲军当即一拥而上,架著蔡和便拖了出去。
当日,蔡和的首级,便被高悬於宛城的南门之上,以此向荆州刘表示威。
…
襄阳城中,州府內堂。
刘表背著手站在堂中,目光沉沉地凝望著墙上的舆图。
“德珪的大军已经过了新野,若是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七日之后便可进逼宛城城南。”
“他也是身经百战的宿將,相信只要谨遵主公交代,稳守不战,曹操定然无计可施。”
蒯越见刘表面带忧色,便在一旁开口宽慰道。
刘表脸上的阴云稍稍散去,却开口道:“异度你猜错了,老夫对德珪自然是放心的,老夫只是在思量,到底是何方奇人在为曹操出谋划策。”
“依属下看,说不定根本就没有贾文和口中的那位奇人,曹操此前能剿灭张绣,不过是侥倖罢了。”
蒯越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老夫其实也不愿相信,这世间竟有这等智谋超群之人,就算是留侯张良再世,也不过如此了。”
刘表笑呵呵地举起手中的酒杯,缓缓送到了嘴边。
话音才刚落下。
一名亲卫踉蹌著急奔而入,高声大喊:“启稟主公,北面传来急报,蔡將军率轻军疾行北上,在博望坡中了曹操的埋伏,大军几乎全军覆没,蔡和將军也被曹操斩首示眾了!”
刘表浑身猛地一震,手中的酒杯当场脱手坠地。四万精锐啊!
不过短短几日时间,竟然就全军覆没了?
刘表僵立在原地,神情恍惚错愕,只当是自己听岔了话。
“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