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包裹著两人。
“那些人说我好好的歌不唱,跑来演戏。”
“说我靠著你,才能把戏演好,一个人根本演不了。”
中山的声调有了波动,声音越来越大。
“我不想在意,谁会在意他们说这些!”
中山美穗的嗓音逐渐收紧,手紧紧抓著椅子边,她抬起头,目光直直盯著坂本峪的双眼。
“听到我演戏不如你,你很开心吧。”
“和我演戏的时候,故意让我演得顺。故意让我觉得状態好。故意让我……”
“让我觉得没有你不行。”
坂本峪看著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她更气的话:
“所以……你觉得没有我,你不行?”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你……你这个人……”
她说不下去了。
“中山桑。”
“干嘛?”
“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我道歉。”
他的语气很平静,很真诚,“但和你演戏的时候,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让对手演得顺,是演员的本分。”
他顿了顿。
“如果你觉得『没有我不行那可能是因为,其他演员没有做他们的『本分。”
中山美穗愣住了。
他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但为什么她更气了?
“你……”
“嗯?”
坂本峪只是看著她,某个共识在两人脑中冒出,有些东西看得太明白,反倒不急著点破。
中山美穗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连忙避开视线,眼神里的慌乱显而易见。
坂本峪指尖抵著唇角,眼底那点浅淡的笑意终於稍稍显露。
中山眼中升腾起一股雾气。
她分明是在意了。
“……你真的很烦。”
她噌的一声站起来,椅子腿摩擦著地面放出刺耳的声音。
她动作僵硬,脚步声一重一浅,转身走了。
“嘣”的一声,门被用力打开,在惯性下撞到门框又被弹开。
这般口是心非,倒確实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