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卿鸢将账册一摞摞码好,又拿起一张清单,核对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这才站起身。
“沉香,我去父亲的书房一趟。你在院里守着,若有人来找,便说我一会儿就回来。”
沉香应了一声,替楚卿鸢理了理衣裙。
楚卿鸢带着捧着账本的蝶儿走出倾云院,穿过回廊,朝楚廷的书房走去。。。。。。
楚廷今日难得在府中。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京郊大营练兵,早出晚归,有时候连府都不回,直接住在大营里。
今日下了早朝,楚廷没有去大营,而是回了府。
福伯告诉他,二小姐有事要找他。
楚廷便换了一身家常的深蓝色长衫,在书房里等着。
楚卿鸢走到书房门口,轻轻叩了叩门。
“进来。”
楚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楚卿鸢推门而入,见父亲正坐在书案后面,手中拿着一卷兵书,便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女儿给爹爹请安。”
楚廷放下书,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抬手道:“起来起来,过来坐。一家人,不必那些虚礼。”
楚卿鸢起身,走到书案前的椅子上坐下,随后给了跟在身后的蝶儿一个眼神。
蝶儿会意,走上前将手中的账本放下,躬身退了出去,关上门。
楚廷打量了楚卿鸢一番,见她面色红润,精神不错,便点了点头,问道:“你让人传话说有事找我,什么事?”
楚卿鸢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从蝶儿放下的账本中取出几本账册,放在书案上,推到楚廷面前。
“爹爹,这是女儿这几日对账的结果。城南绸缎庄、城东酒楼、田庄、还有几间铺面,账目都清楚了。只是有两位掌柜。。。。。。账目上有问题。”
楚廷微微蹙眉,拿起账册翻了翻。
他虽然不精通账目,但基本的数字还是看得懂的。
楚卿鸢用朱笔圈出的地方,每一处都有问题,有些是虚报支出,有些是隐瞒收入,有些干脆就是一笔糊涂账。
“孙茂德?”
楚廷看着那个名字,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在侯府做了十几年,是你祖父在世时选的掌柜。他出了什么问题?”
楚卿鸢便将孙茂德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账目混乱、虚报支出、态度傲慢、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平铺直叙,将事实一一摆出来。
楚廷听完,脸色沉了下来,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