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彻底散尽,训练营的石板路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湿意,
风掠过训练场边的灵木,带起细碎的枝叶声响,搅碎了清晨的静谧。
张昊天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寝室走出,指尖还带着刚洗漱完的微凉水汽。
他习惯性地理了理身上的训练服,脚步轻快地朝着灵力训练室的方向走去,
这段路他走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摸清每一块石板的纹路,
只因每日清晨,雪狐总会先一步待在训练室里等他。
往日里还未走到门口,便能听见雪狐轻软的说话声,或是摆弄灵力器具的响动,
可今日一路行来,周遭安静得反常,连学员们晨起修炼的声响都淡了几分。
张昊天心里莫名泛起一丝不安,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许,眉头轻轻蹙起。
训练室的木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窄窄的缝隙,
他抬手刚要推开,便听见门内传来一阵极轻、极压抑的啜泣声,
那声音细弱得像风中颤抖的蝶,却精准地扎进了他的耳中。
张昊天的动作猛地顿住,心脏骤然一紧,那是雪狐的声音,
他从未听过雪狐哭得如此绝望,连带着声音都带着破碎的颤抖,
来不及多想,他猛地推开木门,大步跨进了训练室。
室内的光线偏暗,晨雾透过窗棂漫进来,晕开一片朦胧的白,
训练室里零散站着几个早起修炼的学员,全都僵在原地,神色慌张又无措,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角落的位置。
张昊天顺着众人的视线望过去,一眼便看到了蜷缩在角落的雪狐,
她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蓬松的狐尾紧紧裹着自己的小腿,
平日里总是竖起的狐耳,此刻有气无力地耷拉着,沾满了细碎的泪痕。
她的头深深埋着,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漏出来,
张昊天刚要迈步上前,瞳孔却骤然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他清晰地看到,雪狐的右手,正紧紧攥着一把银色的裁纸小刀。
那小刀本是用来裁剪灵纹纸的小器具,刀刃并不算锋利,
可此刻,那冰凉的刀尖,正直直对着她纤细白皙的手腕,
她的指尖不停颤抖,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神采,满是绝望的死寂。
张昊天只觉得心口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所有的睡意与慵懒瞬间消散,只剩下滔天的慌乱与惊惧席卷全身,
他甚至不敢发出声响,怕惊扰到雪狐,让她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体内的灵力在瞬间疯狂涌动,顺着经脉奔涌至四肢百骸,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化作一道凌厉的残影,几乎是瞬移般冲了过去,
速度快得带起一阵微风,周遭的学员甚至只看到一道黑影闪过。
下一秒,张昊天已然站到了雪狐面前,大手猛地探出,
精准地扣住了她握着小刀的手腕,指节用力,却又刻意收了力道,
生怕自己的急切,会不小心伤到本就脆弱的她。
雪狐被突然出现的人惊得浑身一颤,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焦距,
她茫然地抬眸,看向眼前脸色铁青的张昊天,哭声都短暂地停了一瞬,
握着小刀的手却依旧僵硬,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张昊天咬着牙,掌心发力,轻轻一掰,便将那把小刀从她手中夺了下来,